第236章 葆仁堂的夜话
陈砚之推开葆仁堂的木门时,檐角的风铃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堂屋里没点灯,只有里屋漏出点昏黄的光,药香混着艾草的气息从门缝里漫出来,是爷爷陈守义惯用的那味安神香。
他放轻脚步往里走,刚到里屋门口,就见陈守义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本线装的《本草衍义》,老花镜滑在鼻尖上,脚边的炭盆里,艾草正慢慢燃着,火星子偶尔“噼啪”
跳一下。
“回来了?”
老爷子头也没抬,翻过一页书,“王二柱媳妇咋样了?”
“好多了,能说话了,就是还有点哑。”
陈砚之在对面的矮凳上坐下,顺手往炭盆里添了块炭,“按您说的,让她明早吃消风散丸剂,应该没啥大碍。”
陈守义这才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你觉得她那病,症结在哪儿?别光说过敏。”
陈砚之想了想:“她本身阳虚,又碰上独活的挥发油和卤料起反应,寒毒堵在经络里,才肿得那么厉害。”
“算你没白学。”
老爷子哼了一声,从桌角的瓦罐里抓出把晒干的紫苏叶,“知道这玩意儿能治啥不?”
“解鱼蟹毒,还能理气宽中。”
陈砚之答得快,这是课本里的基础内容。
“那你知道,紫苏叶新鲜的和晒干的,用法差在哪不?”
陈守义把紫苏叶分成两堆,一堆鲜绿带水珠,是下午新摘的,一堆暗紫发脆,是去年的陈货,“你说说,要是有人吃了河蟹闹肚子,该用哪堆?”
陈砚之愣了下,课本里没说过这个。
他拿起鲜紫苏叶闻了闻,带着股冲鼻的辛香,又捏了捏干叶,味道淡了不少,还带点焦气。
“应该……用新鲜的?”
“还算开窍。”
陈守义点头,拿起鲜叶往他手里塞,“你捏碎了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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