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药箱里的老物件
陈砚之把铁皮盒放回竹篓时,指尖碰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那把铜哨子,挂在竹篓内侧的绳结上,磨得发亮。
他摘下来吹了声,哨音清亮,惊飞了院墙上的麻雀。
“这哨子比你岁数都大。”
陈守义端着草药进来,看见他手里的哨子,突然说,“你爹小时候发烧惊厥,我就是吹这哨子叫的王大夫。”
陈砚之摩挲着哨子上的纹路,上面刻着个小小的“安”
字:“我爹……真像爷说的那样,小时候总抢您的药箱?”
“抢着背,背不动就拖着走。”
陈守义往药罐里加水,“有次偷拿我那把银柄小刀,想给猫刮胡子,结果把猫吓得撞翻了药架,当归、黄芪撒了一地。”
他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你爹后来学医,我其实不乐意。
那年头当大夫,忙起来连家都顾不上,可他说‘爷,我想让您的哨子,以后能少吹几声’。”
陈砚之心里一酸。
他爹走得早,记忆里只剩个模糊的背影,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褂子,药箱不离身。
“那他最后……”
“最后那回是山洪,他去山里救被困的采药人。”
陈守义往灶里添了根柴,火光映着他的脸,“走之前他吹了声哨子,跟我说‘爹,等我回来给您带野山参’。”
药罐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泡,“结果那哨子,是他留给我的最后动静。”
院里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竹篓晃了晃。
陈砚之把哨子挂回篓里,突然发现竹篾缝里卡着张纸片,抽出来一看,是张药方,字迹带着点稚气,像是小孩子写的——“治爹的咳嗽:梨一个,冰糖三钱,川贝五粒。”
落款是个歪歪扭扭的“砚”
字。
“这是……我写的?”
陈砚之愣住了。
“你五岁那年,我咳得厉害,你偷摸在灶房捣鼓,把川贝磨成粉撒进梨里,结果糖放多了,甜得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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