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药圃边的新学问(第2页)
他指着药圃边的野菊花,“这些没人管的反而长得旺,是不是因为不用人伺候,更自在?”
“这叫‘野药有野性’。”
老太太把蒲公英花装进布包,“家种的药温顺,能治常见病;野药性子烈,专治那些邪病。
就像人,有的人规矩,有的人泼辣,各有各的用场。”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上次给张屠户媳妇配的烫伤药,加没加獾油?”
“加了,”
陈砚之点头,“您说的,獾油性温,能中和紫草的凉性,不容易留疤。”
“那她咋还说痒得厉害?”
老太太追问,手里的动作没停。
张屠户在旁边搭话:“她偷偷往上面撒花椒面,说能止痒,结果更红了。”
“你看你看!”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活,“我咋跟你们说的?伤口最怕刺激,花椒是热性的,撒上去不就跟泼油似的?”
她转身对陈砚之,“下次给她换药,加点炉甘石,能收湿止痒,比啥都管用。”
陈砚之赶紧从竹篓里拿出小本子记着,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声。
“我还以为是紫草用多了,正琢磨着要不要减量呢。”
“傻小子,”
老汉拍了拍他的后背,“看病跟种药一样,得先找着根由。
她痒不是因为药不对,是她自己瞎折腾,你得先治她这‘瞎折腾’的毛病。”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二柱子的喊声:“陈大夫!
刘寡妇的公公让白鸽捎信,说归燕堂来了个重病号,让您赶紧过去!”
陈砚之抓起药箱就往外跑,老太太在后面喊:“带上那罐加了杏仁的桃花膏!
给病人润润嗓子!”
他刚跑出院子,就听见老汉在后面笑:“这小子,跑起来跟他师父年轻时一个样,药箱总撞着腿。”
陈砚之回头望了一眼,晨光里,老太太正和老汉一起收拾药圃,竹筛里的蒲公英根在阳光下泛着浅黄,风里飘着草药和桃花混合的香。
他摸了摸怀里的桃花膏,突然觉得这药圃里的学问,比任何医书都实在——它教你认药,更教你认人;教你配药,更教你贴心。
就像那蒲公英,根扎在土里,花却能随风飞,把希望带到更远的地方。
铜哨在兜里轻轻晃,铃铛声混着脚步声,像在说,这路上的学问,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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