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啤酒焖鱼的烟火气

陈砚之蹲在院角的水井边杀鱼，鱼鳞溅得他手背都是，滑溜溜的像抓不住的月光。

爷站在旁边指挥，手里的旱烟杆敲得石碾子“咚咚”

响：“刮鳞得逆着来，不然刮不干净，卡嗓子！”

“知道了爷。”

陈砚之拿起刀在鱼腹上划了个小口，指尖探进去掏内脏，鱼腥气混着井水的凉，直冲脑门。

“这鱼够大的，三斤多吧？”

“李叔鱼塘刚捞的，”

爷往烟锅里塞烟叶，“特意挑了条活蹦乱跳的，说给薇薇爸下酒正好。”

他突然压低声音，“等会儿煎鱼时多放把辣椒，你未来老丈人爱吃辣，我打听清楚了。”

陈砚之的手顿了顿，鱼鳞刀差点戳到自己：“爷，您别瞎说……”

“谁瞎说了？”

爷用烟杆敲了敲他的后脑勺，“上次薇薇妈来，偷偷跟我说‘俩孩子看着投缘’，这还不够明白？”

他往厨房瞟了眼，“快去收拾，人家该到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自行车铃响，林薇的声音像串糖葫芦似的滚进来：“陈爷爷！

我们来啦！”

陈砚之慌忙把鱼扔进盆里，手背在围裙上蹭了又蹭，转身时正撞见林薇拎着个网兜进门，里面装着瓶啤酒和块生姜，姜芽上还沾着湿泥。

“看，我妈特意让我买的青岛啤酒，说焖鱼最香。”

她往厨房瞅，“鱼收拾好了？我爸说要跟陈爷爷学学杀鱼，他总把鱼胆弄破。”

“早弄好了。”

陈砚之接过网兜，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像被灶膛里的火星烫了下。

“你爸妈呢？”

“在后面锁车呢。”

林薇踮脚往门口看，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哎，我妈给你爷织了顶毛线帽，藏在我包里呢，等会儿你记得提醒我拿出来，别忘了。”

“知道了。”

陈砚之看着她被风吹红的鼻尖，突然觉得刚才的鱼腥气都淡了，只剩下她发间飘来的洗发水香，像掺了桂花的蜜。

林薇爸拎着瓶白酒走进来，见面就笑：“陈老哥，打扰了！”

他把酒瓶往石桌上一放，“我珍藏的二锅头，等会儿咱哥俩喝两盅。”

“客气啥！”

爷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接过酒瓶掂量了下，“这酒够劲！

比我那散装的强多了。”

林薇妈跟在后面，手里的保温桶冒着热气：“我蒸了点糯米藕，给孩子们当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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