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厥阴蛔厥证
冬至前的风裹着雪沫子,葆仁堂的玻璃门刚擦干净,就被一个慌慌张张的女人推开。
她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孩子脸色发青,蜷缩着身子,小手死死捂着肚脐,疼得直打滚。
“陈大夫!
快救救我儿子!”
女人声音发颤,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早上说肚子疼,给他吃了片止痛药,没用!
现在疼得更厉害了,还吐了两回,刚才说看见虫子了!”
陈砚之赶紧让女人把孩子放在诊床上,男孩疼得额头冒汗,嘴唇咬得发白。
他轻轻按了按孩子的肚子,肚脐周围硬邦邦的,一按就疼得尖叫。
“张开嘴我看看。”
陈砚之拿过手电筒,往孩子嘴里照——舌苔白腻,舌尖却有点红,牙龈上还沾着点未消化的食物渣。
“脉沉弦,疼起来像钻顶似的?”
陈砚之追问。
女人连连点头:“对对对!
他说像有虫子在肚子里钻,一阵一阵的,疼起来满地滚,不疼的时候又跟没事人一样。”
林薇刚烧好热水,闻言端过来:“这是不是蛔虫病?我小时候得过,也这样疼。”
“是蛔厥证。”
陈砚之翻开《伤寒论》,指着“厥阴病篇”
的条文,“‘蛔厥者,其人当吐蛔。
今病者静,而复时烦者,此为脏寒。
蛔上入其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常自吐蛔。
蛔厥者,乌梅丸主之。
’这孩子虽没吐蛔,但腹痛钻顶、时作时止,正是蛔厥的典型表现。”
女人凑过来看医书,急得直搓手:“那赶紧用药啊!
需要打虫药不?我家有肠虫清。”
“先别急着用西药。”
陈砚之摇头,“乌梅丸是治蛔厥的专方,既能安蛔,又能温脏寒。”
他转身抓药,“乌梅五钱,得用醋泡过的,酸能安蛔;细辛一钱,桂枝二钱,附子二钱,这三味温阳散寒,治脏寒;黄连二钱,黄柏二钱,清上热,你看孩子舌尖红,就是有上热;再加人参二钱,当归二钱,补气血,免得虫子耗伤正气。”
林薇一边称药一边嘟囔:“这里面又有热药又有寒药,会不会矛盾啊?”
“这就是乌梅丸的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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