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药碾子转出来的辩证法(第2页)
他抓了栀子和大黄,“这俩药捣碎了用黄酒调成糊,敷在肿的地方,栀子清热,大黄逐瘀,就像给伤口敷上‘消肿冰袋’,能把瘀血吸出来。”
林薇取了梅花针,在小伙子胳膊肿处轻轻叩刺,针尖刺破皮肤,冒出点点血珠,“这样放放瘀血,好得快。
您看这血是紫黑色的,就是堵在里面的‘垃圾’,放出来才舒服。”
小伙子起初吓得闭眼,后来见没多疼,反倒笑了:“比我上次摔车时,师傅用酒精冲伤口温柔多了!”
陈砚之把药包好,递给王婶:“这药得用黄酒煎,煎的时候放三片生姜,去去寒。
喝的时候要小口慢咽,就像给结冰的河面慢慢浇热水,急了反而裂得更厉害。”
他又转头对小伙子说,“药膏一天换两次,换的时候用温毛巾擦擦,别用凉水,不然瘀血又‘冻’回去了。”
这时,角落里传来“呜呜”
的哭声,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她妈正按着她的手不让动——小姑娘食指被门夹了,指甲盖下紫了一大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林薇走过去,蹲下来掏出颗水果糖:“妞妞乖,阿姨给你扎个‘止疼针’,一点都不疼。”
她捏着小姑娘的手指,在合谷穴轻轻扎了一针,转了转针柄,“你看,不疼吧?这是‘止疼开关’,按一按,疼就跑啦。”
果然,小姑娘抽噎着,没刚才哭得那么凶了。
陈砚之取了紫珠李捣成泥,混了点蜂蜜:“这药能止血散瘀,敷在指甲上,就像给伤口盖层‘小被子’,既能保护它,又能让瘀血慢慢散开。
妞妞,你别总碰它,就像种小种子,总得等它慢慢长,急不得。”
小姑娘含着糖,看着指甲上的绿色药泥,忽然问:“它会变成绿指甲吗?”
林薇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等瘀血散了,就变回粉粉的指甲啦,比现在还漂亮呢。”
傍晚时,王婶扶着老爷子来道谢,老爷子已经能自己走路了,一个劲说药喝下去像“胸口开了扇窗”
;小伙子也来换药,胳膊肘的肿消了大半,说刚才还试着拧了拧摩托车油门,“灵活多了”
。
陈砚之正在碾药,药粉飞扬中,他忽然对林薇说:“你发现没?治病就像揉面团,有的得狠劲揉(比如放瘀血),有的得慢慢发(比如化瘀血),力道不对,就成不了好馒头。”
林薇正把消毒好的银针放进盒子,闻言笑了:“可不是嘛,就像刚才那小姑娘,你要是硬按着她敷药,她准得哭闹着把药蹭掉;顺着她的性子来,反而乖乖配合。”
药碾子还在转,把药材碾成细粉,也把日子碾得细细的,裹着药香,藏着耐心,在葆仁堂的灯光里,慢慢酿成了让人踏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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