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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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明显显得瞿瘦而单薄,如少年般带着柔韧的稚薄,但长得十分高佻,他站姿十分嚣张跋扈,带着一种作为胜者的骄傲与自豪,一副桀骜不训,他的存在,带着很一股浓烈的负面情绪,残忍,乖戾,如同反社会性犯罪者一样,随着他的出现带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雾霾拂来,仿佛吸走了他周身的光线。
看不见四周的景象,但他的身体却在迅速的坠落,那一片黑暗之中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甚至连下坠时带动的风都无法感受到,直至他也彻底成为了黑暗的一部分。
“……嫉妒?”
哪怕只是看到一个侧面翦影,虞子婴仍旧认出了他。
在寂静无声的殿堂内,虞子婴的一声轻声求证,却十分清晰,被水流风声空荡环境无限放大,像直接浇注在了那名圣骑兵耳中,他浑身一震,取下面具,半张脸凌乱地缠圈着病态的绷带,一只森然碧瞳,像夜间啖食的鹰隼,愕然锋利地射向虞子婴。
之前两人在祭坛上方错过,所以嫉妒并不知道虞子婴竟然会在这里。
当他看到她时,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像脚底发软一样,十分困难地站立着,然后他啪啪啪啪地拐七绕八地朝她跑过去,在半途直接嫌走路慢,便如猿猴矫健几个起跃飞腾扑了过来。
当嫉妒将那一张长着浓重黑眼圈,泛青的嘴唇,面容苍白像鬼一样病态的脸极快的凑近虞子婴,像犬类一样怀疑地嗅闻着,又抓攥着着她的双肩,将她从头到脚,从上到下反复查看,就像要将她剥了皮,里里外外都确认一遍的入魔状态。
“你没死吧,身体里也没缺了什么吧,你掉进海里,也没被鱼吃了吧,你——你——你说,你到底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掉了!”
嫉妒急切地摇晃着虞子婴,语气越来越诡异,声音也像被刀子划破了喉咙一样哑得刺耳。
虞子婴已经快被嫉妒给摇晕了,她面摊着脸,说出来的话已被摇得支离破碎了:“你、你快放开我,再摇下去,死的也给你摇活了。”
嫉妒动作嘎然一滞,整个人是懵了,两眼无神:“这么说来——你真死了?!”
虞子婴见嫉妒面无人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将话说反了,于是立即义正言辞地补救:“我没死,你看,我有下巴。”
她一本正经地扬下颌部分,充分表明她身为一名“活人”
的立场。
嫉妒撇下嘴,绿眼充满严肃跟纠结,却还是伸出手朝她的下巴摸了摸,捏了捏,然后一脸惊喜:“还真的有啊。”
——所以说,她死没死跟下巴有没有,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其它人被两人不断丢智商的行为弄得是一头黑线。
“你没死,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跑去跳海?!”
嫉妒变脸跟川谱一样,转眼间便阴沉下来,一脸咄咄逼人地质问。
——虞子婴一听这话,一头雾水,两眼黑乌乌地,只想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跑去跳海?
但在意识到他这一句话或许还饱含着许多她不理解的过程时,她总觉得情况不太妙。
“你觉得我会跳海?”
虞子婴道。
“难道不是?莫非是惰在骗我,你不是不小心失足掉海,而是被人谋害推下去的?!”
嫉妒双眸眼白部分瞬间充血泛红,脑海之中不断地演练出各种谋杀版本与血腥过程。
虞子婴闻言,将视线望向惰。
惰无辜道:“当时崖边只剩我一个人在,若你不是失足掉入海中的话,那么我就是重要嫌犯了,以嫉妒当时那种疯魔的状态,随时都可能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情来,所以我跟他这么解释,莫非不符合你的心意?”
原来如此……虞子婴颔首,对此表示理解跟赞成。
不过——什么叫“当时只剩他一个人在崖边?”
虞子婴古怪地问道:“始呢?”
她记得她坠入大海时,明明看到始分明就在崖边了,莫非——他又被殷圣的人绑架走了?!
猜测到这里,虞子婴的脸瞬间垮了下去,阴沉似水。
“哦,他被我一脚给踹进海里去了,你应该能理解吧,当时若不是将他踹进海里,我或许会忍不住将他给直接撕成碎片。”
惰面容如隆寒冬夜,无半分温度可言。
若非碍于虞子婴的关系,若非知道虞子婴是为救他而落海,若非知道他是虞子婴的族人,他真的恨不得将他在那一刻彻底地毁灭在这个世界上,不留一丝痕迹。
虞子婴对于他的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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