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命运捉弄误会加深
入了冬的京城,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得窗棂“呜呜”
作响,像极了谁在暗夜里呜咽。
林婉儿坐在妆台前,手里捏着张揉皱的红纸,上面是碧痕从街市上听来的传闻,用炭笔草草写着:“三皇子与苏家小姐过从甚密,不日或将议亲。”
那字迹歪歪扭扭,却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案上的烛火明明灭灭,映着她发间的白玉簪,簪上细纹在火光中愈发清晰,倒像是被泪水泡开的裂痕。
她想起前日去赴长公主府的宴,远远望见苏瑶陪着三皇子赏梅,三皇子亲手折了枝朱砂梅,递到苏瑶手中,苏瑶笑着接过,鬓边金步摇的珠穗轻轻晃,晃得她眼睛生疼。
那时她便想起《红楼梦》里“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
的句子,只觉得自己像那寂寞的林妹妹,守着一段模糊的念想,终究是一场空。
“小姐,苏小姐派人送来了锦盒,说是给您的生辰礼。”
碧痕捧着个描金漆盒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婉儿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退回去,就说我受不起。”
碧痕还想劝,却见婉儿眼底的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红纸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记,只得轻叹一声,捧着锦盒退了出去。
那锦盒里,是苏瑶亲手绣的荷包,上面依旧是青鸾与绛珠草的纹样,只是这次,青鸾的翅膀上绣了圈金线,像是要飞向更高远的地方。
苏瑶在荷包里放了张纸条,写着“愿君多珍重”
,字迹娟秀,却透着几分疏离。
婉儿后来从碧痕口中得知此事,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凉,她想起苏瑶曾说“我只有你了”
,如今看来,不过是随口的戏言。
没过几日,林如海接到调令,要回江南任职。
婉儿得知消息时,正在院子里打理那几盆绛珠草。
冬日里草叶早已枯黄,她却依旧每日浇水,像是在守护着最后一点念想。
“回江南也好,”
她轻声对自己说,“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说这话时,眼泪却落在了枯草上,溅起一点细小的尘埃。
离开京城那日,天还未亮。
马车驶过长街时,婉儿忍不住掀开车帘,望向苏家的方向。
那朱红大门紧闭着,没有一丝动静,仿佛她与苏瑶之间的过往,都被这京城的风雪掩埋了。
她想起《葬花吟》里“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的句子,只觉得喉头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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