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金陵十二钗正册 > 第5章 狠舅奸兄噬亲

第5章 狠舅奸兄噬亲

目录

雍正末年的冬夜,铅灰色的云絮压得极低,像要把荣国府残存的飞檐都压垮。

寒风卷着鹅毛大雪,抽打在朱红大门的铜环上,发出“呜呜”

的哀鸣——那铜环曾被丫鬟们擦得锃亮,如今却裹着一层厚厚的锈,连“荣国府”

匾额的残片都埋在雪堆里,只露出半块刻着“荣”

字的木茬,雪水顺着字缝往下淌,像在流泪。

东跨院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曾经挂满彩线香囊的乞巧棚,如今只剩几根朽坏的杉木梁斜插在雪地里,梁上缠着的半块红绸被风吹得破烂不堪,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像极了贫病者身上的破衣。

廊下的石阶裂着宽宽的缝,缝里积着冰,曾经用来摆放巧果的石案,如今被掀翻在地,案角磕出一个大洞,洞里还卡着半块发黑的糯米巧果——那是去年七夕剩下的,如今早已干透,却还固执地留在那里,提醒着这里曾有过的热闹。

正房内,烛火只剩豆大一点,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半间屋子。

王熙凤蜷缩在铺着破棉絮的床榻上,身上那件曾绣满金线牡丹的褙子,如今磨得露出了棉胎,袖口还破了个大洞,露出冻得发紫的手腕。

她怀里紧紧搂着巧姐,十三岁的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夹袄,袄领磨得发亮,却依旧被母亲裹得严实——王熙凤把最后一点暖意,都给了女儿。

巧姐的小脸埋在母亲怀里,鼻尖能闻到母亲身上淡淡的药味和灰尘味。

她眉间的胭脂记泛着极淡的红光,像一粒快要熄灭的火星——这是她药灵本源在感知到周遭邪气时的本能反应,可此刻贾府的阴邪之气太重了:抄家时的血腥味、恶奴哄抢的戾气、败落的衰气,层层叠叠压下来,连这丝药灵红光都显得微弱不堪。

“娘,我冷。”

巧姐的声音细若蚊蚋,指尖触到母亲冰凉的衣襟,忍不住往她怀里缩了缩。

她能听到院外传来的动静:醉汉的叫骂声、瓷器摔碎的脆响、还有不知谁在哭嚎,那哭声凄厉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刺耳。

王熙凤拍着女儿的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巧姐乖,忍忍就好……等天亮了,娘就去找吃的。”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清楚,府里能吃的早就被抢光了,连灶房的铁锅都被卸走了,如今她们母女俩,就像两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李。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腥气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不是冬日雪地里的寒气,也不是府里的霉味,而是像陈年腐肉混着草药的味道,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黏腻感——巧姐猛地想起七岁那年染瘟时,梦里神农谷外弥漫的“青鳞疫”

气息,正是这样的味道!

“哐当——!”

正房的木门被猛地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屋顶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寒风裹挟着雪粒灌进来,烛火“噗”

地一下差点熄灭,勉强晃了晃,又重新燃起一点微光。

两个身影堵在门口,雪落在他们肩上,却迟迟不化——左边那个身材高瘦,穿着件半旧的青布棉袄,领口和袖口都沾着油污,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像饿狼似的直勾勾盯着巧姐,正是巧姐的亲舅舅王仁。

他一进门,那股腥气就更浓了,连王熙凤都忍不住皱紧眉头,捂住了鼻子。

右边那个矮胖的身影,裹着件发黑的狐裘,狐裘的毛都粘连在一起,散发着一股骚臭味。

他是贾蓉,贾琏的侄子,巧姐该叫他一声“哥哥”

此刻贾蓉的眼神阴鸷得吓人,嘴角挂着一丝涎水,目光扫过巧姐时,像在看一件值钱的货物,而不是亲人。

“二婶子,这么冷的天,还搂着巧姐取暖呢?”

王仁搓着手走进来,他的手指又细又长,指甲缝里沾着黑泥,说话时嘴里的腥气直往外冒,“如今这贾府都成了破落户,您还指望谁来接济?不如听我的,把巧姐交给我,我保她能吃上热饭,总比跟着您饿死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