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7章 来去自如的轻骑兵
费州牧枯坐案前,手中摩挲着那几片锈迹斑斑的甲胄碎片,那是他几个儿子最后的遗物。
八十岁的人了,背早已佝偻如弓,稀疏的白发在风中微微颤抖,像冬日里最后几片不肯落下的残雪。
他浑浊的老眼望着窗外飘零的落叶,那些鲜活的面容又一次浮现在眼前:长子的英武,次子的沉稳,还有小儿子临行前那句带着稚气的"
父亲等我回来"
。
可如今,等来的只有一封封冰冷的阵亡文书,和这满室的死寂。
"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用枯瘦的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的,不知是咳出来的血沫,还是忍不住落下的泪。
他曾是何等刚毅的人,镇守佰州数十载,历经大小战役无数,从未皱过一下眉头。
可此刻,那纵横交错的皱纹里,却蓄满了浑浊的泪水,像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场迟来的雨,却也冲刷出了更深的沟壑。
"
都走了......都为了这佰州......"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窗外的风呜咽着,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英魂哭泣。
他想起儿子们临行前的眼神,那样坚定,那样决绝,他们说要像父亲一样守护这片土地。
是啊,他们做到了,用年轻的生命换来了佰州的安宁。
可他呢?他失去了所有的儿子,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
后继无人啊......"
他长叹一声,泪水终于决堤,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冰冷的甲胄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破碎的心。
夕阳终于沉入了西山,只留下无边的黑暗,如同他此刻的心境,看不到一丝光亮。
一日,费州牧踉跄着掀帘而入,鬓发霜白的他,官服上还沾着未拂的征尘。
帐内,皇浦云正对着沙盘推演军情,见他这般模样,忙搁下狼毫起身扶住:"
费大人,有何事?"
老州牧喉头滚动,浑浊的眼珠里蓄满泪水,攥着皇浦云的手微微颤抖:"
皇浦将军,我费氏一门...三个儿子,皆殁于沙场了。
"
话音未落,他便老泪纵横,"
如今我已年近八十,膝下再无男丁。
这佰州...这佰州日后交给谁啊?"
皇浦云喉头哽住,望着老友佝偻的背影,想起曾经费州牧骄傲的跟自己说起出征的费家儿郎,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好儿郎。
他重重拍了拍费州牧的背,帐外的朔风卷着雪沫,打在窗棂上呜呜作响,像是在为这忠烈之家垂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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