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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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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令朋咽下口中的苦味,说:“师兄说得对。”

许存道就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用太烦恼了,这种事儿,过一阵子就想开了。”

武令朋被他这么一安慰,几乎立刻就不得超生了。

那天晚上拉着石晓红去喝酒,石晓红深知他酒量奇小,酒癖奇差,推脱了半日,武令朋怒目一瞪道:“我陪你几次了,陪我一次怎么了?”

没怎么见过这么有魄力的武令朋的石晓红感慨道:“你追姑娘的时候怎么就不能这么魄力一下呢?”

“魄力过了,但是一下子就被甩了。”

武令朋的魄力立刻遁于无形。

石晓红惊异地看了他半晌,然后拍拍他的肩,说:“早说嘛,又失恋啦?走,喝去。”

那天喝酒后武令朋出奇清醒,石晓红旁敲侧击他楞是没透出半点口风,只说人家不喜欢他,不给他任何机会。

石晓红说:“这姑娘倒是铁石心肠,没几个姑娘会说出不给任何机会吧?”

“他心眼可好了,为我好才这么说的。”

武令朋又是哭又是笑的,看得石晓红不忍心了,摇摇头说:“你这回病得不轻。”

那天半夜武令朋轻飘飘地走在学校的路上,高吼“我爱的人,爱别人”

连吼了几遍,把一宿舍楼的人吼出来朝他砸东西,被殃及池鱼的石晓红吃力地捂住他的嘴,扭着他耳朵把他拖回了寝室。

夜里睡觉的时候听到他在睡梦中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石晓红决定立刻动用所有关系给他找个女朋友疗伤,以免在此贻害人间。

阳历六月属于广州最难过的季节之一,湿度大,温度高,没有风,每天从地面熏上半空的热气就那么罩在人身上,又热又粘,一般都是早上艳阳高照,到了中午开始起阴云,到了下午电闪雷鸣,到了傍晚下雨,下完雨之后晚上入睡前稍微好过了一些,到了半夜又开始热起来,周而复始,昼夜不休。

那段时间天天需要换洗衣物,洗的衣服大多难干,然后生霉。

武令朋的六月的第一周就是在衣物、肉体加精神都发霉的状态下度过的。

石晓红贯彻了自己的信念,在武令朋发神经之后的第二个礼拜,就组织了一场有预谋的同学会。

上回的“大学联谊会”

事实上并没有请到考来广州的全部同学。

有三个女生当时以学校较偏僻晚上不宜出门或有事之类的理由推却了,没有参加。

石晓红的计划就是把那三位据说还是无人认领的姑娘和同样无人认领的武令朋凑一块儿,看能不能发生什么化学效应。

石晓红把霉气深重的武令朋自床上拖起来,督促他打扮成去东莞的那个样子,最后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认定是因为他双目无神。

“去见姑娘们,你就不能精神点儿吗?砸我招牌这不是吗?”

石晓红捶打着涣散的武令朋。

“我现在真没那个心情。”

武令朋往床上一坐,整个人就像受热过的胶一般瘫软无力。

“心情是玩儿出来的。”

从没见过消沉这么久的武令朋,石晓红连打带踹亦不能使他振作,直似一滩烂泥。

踹到最后石晓红也失去了力气,在一旁喘气道:“你这回看上的什么姑娘呀,简直把你本来就寥寥无几的精气加三魂六魄全吸走了。”

武令朋哼哼了一声,没答话。

“不管什么心情,你今天就算心衰了也得去。”

由于放话的石晓红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武令朋最后只好勉强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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