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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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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被拉着快步地跑到天桥下。

他惊讶地发现那个人是他的师弟。

淋得全身都是水,有些长的头发完全被打湿了,贴在额头上,有些土气的眼镜上也都是水花,笨拙地用袖子擦着他的脸,结结巴巴的对他说:“淋淋雨会感冒的。”

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硬要形容的话,味道是酸的,是苦的,是疼的,占满了所有的空间。

第26章

带着那种心情醒来的许存道回想起来,觉得不对的可能是他。

上初中之后,许存得已经不依赖他了。

记忆中抓着他衣角的孩子其实从来都没有超过十三岁。

他擅自在梦境中怀念那种感觉,擅自替换,再擅自地和武令朋亲昵起来。

和人靠近到没有距离,很多感情都会迷失方向,何况是武令朋那么单纯的孩子。

许存道辗转了一夜,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觉得被人吻着,被人吮吸着,被人抚摸着。

两次的接触重合着被组装在了一起。

他强迫自己醒来,因为太困倦,又睡过去,然后再强迫自己醒来。

天亮的时候他终于哭了。

一是因为天亮了,他不能再睡了,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遗精了。

夏天开始得很早,结束得很晚。

许存道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广州的七月八月,反而没有蚊子,也从来听不见知了叫。

本来的他是关注不到这些的,但这一个月来,夜里倾听的时候,不能听到故乡熟悉的声音,他才意识到了,这儿的夏天和别处不一样。

这里的夏天,温度高到了夏天应该存在的昆虫都消失了,本该很热闹的夏夜,除了不断细颤着的空调机发出的声音之外,在房间一片冰凉外的世界,热得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好像失去了生命一样枯萎地热着。

那个月应该是暑假。

领导表达过研究生是没有假期的这样一个想法,但暑假时,以一天扣三十块钱的代价还是可以换来至多两周的假期。

实验室不少人选择了扣钱回家,最近两天只有寥落的几个人在做实验。

尽管如此,在实验室里并不能太经常碰见武令朋。

六月份毕业生走了之后,终于有空出来的实验台了。

但是在许存道对面的位置。

原本董婶的意思是让刘文清搬过去,但他说自己的柜子里东西又多又杂,不好搬动,董婶只好问武令朋愿不愿意去那个座位。

那个座位是在空调的风口下,平常坐那儿很不舒服,刘文清不愿意去也是自然的。

至于武令朋,他向来对安排的事不会有什么意见,于是在六月就搬到对面去了。

所谓的对面座位,就是隔着一个实验架子的台面,由于中间摆放了试剂瓶子,枪尖盒子之类的,工作的时候并不能注意到对面的人。

对于他的搬走,许存道如释重负。

武令朋似乎也有些刻意躲避,除了在抽屉里拿移液器或钥匙之外,也很少到他这儿来。

那之后也很少交谈。

偶然在实验台前碰见了,他会小声叫一声师兄,然后走开。

有问题的时候,会过来问他,结结巴巴地,低着头。

只是在很少的情况下,许存道如果在座位上做western或荧光时,偶然抬头,有时会发现对面的师弟正看着他。

不知看了多久,如果他没有发现的话,不知还要看多久。

被他发现了之后,很不灵敏地转开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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