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为首的自然是那几位主事,司里空缺出来个员外郎,大家都挤着脑袋往前奔,努力办差事的办差事,想法子托关系的托关系,都想着要升一级,没想到突然来了个十六、七的半大孩子。
就算是那些笔贴式,对曹颙表面上虽恭敬,心里也没有几个服气的。
他们有的是权贵子弟,有的是博学的举子,到部里也算是熬出身来,哪个不是勤快的?偏偏曹颙,不过是仗着关系,上来就高出大家一头来。
虽然大家心里都瞧不起曹颙,但是谁又敢当面嘲讽呢?且不说职位高低,就算是曹颙身后那层层叠叠的权贵势力也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不知不觉中,除了两位没什么根基,想要巴结王府势力的主事外,其他人对曹颙都是“客气”
得很。
完全是“惹不起还躲不起”
的架势,有意无意的将曹颙孤立了。
曹颙不是没有社会经验的愣头青,自然知道自己是触犯了部分人的利益。
然而他却没有主动交好的意图,只是更加认真的学习与了解福建的财政状况,还有兼管的那些个差事。
用嘴巴是不能够让人信服的,权势可以让人对你卑躬屈膝,却不能够得到真心的认可。
对于经济账目,曹颙毕竟是外行,自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他因年纪小,很少摆上官的架子,对那些主事、笔贴式讨教时也就不会让人觉得别扭。
一来二去的,竟有不少人被他这些谦虚而刻苦的学习态度打动。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愿意为曹颙解惑。
曹颙话不多,但是为人却极大方,赶上司里晚上加班时,常叫府里送来吃食。
为了避免有炫富的嫌疑,他还特地吩咐只送寻常酒菜。
众人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三番两次后也就坦然受了。
论起来,大家都算是曹颙的半个老师,就是吃他点喝他点又如何?
有些主事与笔贴式家眷不在京城的,隔三岔五也会轮流做东请吃酒。
曹颙偶尔也会凑凑热闹,也在府里置办过两次酒。
就这样,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曹颙不仅将福建司的事务了解得差不多,而是还逐渐化解了同僚的孤立。
如今,除了少数两三个对曹颙有偏见的主事外,其他的人见到他都是带着几分真心的亲热。
曹颙熟悉了福建司的事务后,心里有些迷茫,康熙老爷子将他扔到这个衙门,应该不是为了混资历。
但是这众多事务中,都是有固定的章程,并没有什么能够开源节流让人发挥的余地。
起初,他对天津海税这块比较有兴致,虽然这两年因沿海海盗出没,年年都有地方官员上折子请求禁海,但都被康熙给驳了。
但是查询过近几年的账目后,他才知道,因天津港是内港,对外国船只与国内海商都有禁令的,这边多是官方与半官方的货物上岸,并没有太大贸易范畴可作为。
曹颙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个道理,并不妄想短期内作出什么令人刮目相看的事来,那样既不现实,也容易惹来非议。
还是踏踏实实的学习再学习,不断充实自己,弥补经验与学识上的不足,攒足了根基才好做事。
第0145章嫁妹
户部上面的几位堂官在度过最初的“磨合期”
后,面子上开始有了些各司其职、上下一心的模样,但衙门里的气氛却渐渐微妙起来。
原来那些主事就是有派系分别的,只是这个派系在不断变换的人事任命中被打乱,局面有些混沌。
而如今,堂官们陆续到任,人际脉络也就清晰起来,派系分割也隐隐显现出来。
曹颙冷眼瞧着也知道些原由,不过是因上面堂官的行事立场不同,下边的司官也开始有了站队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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