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十三阿哥脸色变了一回,顿了顿,方笑道:“四哥整日里奉经礼佛的,这说话都带着禅味了!”
笑过,却带着点寞落:“不瞒四哥,嘿,也瞒不住四哥,确实有些堵。”
心里想着,自己和皇父的关系果然就如这坚冰冻着,只是不知道何时能化开。
雍亲王说:“我知道你心思,立业却也不在这一时。
近来朝中也是乱糟糟的,你瞧见也是心烦。
腿伤是好了,却需得去根儿,养好了身子骨才有得跟他们熬。
不是什么禅道,是实话,这冰终会化的。”
十三阿哥黯然道:“我也堪堪是心有余,怕是皇阿玛对我灰了心,这两日常又想着从前的事,越发心里没着落。”
雍亲王默然片刻,又道:“皇阿玛的心思,咱们哪次料得准了?那边儿是忙活着呢,却是越忙活越不着皇阿玛待见,你说还折腾什么劲?还有近来六部里的人调来换去的,那边儿老九跳脚骂呢,皇阿玛这是对着谁?你且踏踏实实的养身子骨,好事在后头。”
十三阿哥虽然认真点了点头,但眼底仍有些阴郁。
他对那位皇帝父亲有畏惧与崇拜,也有依赖与敬爱,那种深切感情既是天性使然,也是这二十余年的相处中点滴积累而得。
就这样被父亲放弃了,还可能是被彻底放弃了,他心里无论如何敞亮不起来。
雍亲王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把他劝得大彻大悟,况且这彻悟也未见得是什么好事。
当下便不再提这个,又大致给他讲了些朝堂内外、地方上的事。
十三阿哥也跟着分析了几句政局,倒也把先前那的沉闷抛开了些。
换了两盏茶,雍亲王婉拒了十三阿哥的留宴,起身告辞,十三阿哥跟着相送。
才走到院子里,门上小厮跑来回禀,郡主额驸、户部郎中曹颙有急事求见。
第0163章决断
听到“急事”
二字,雍亲王也顿住脚步,他也知曹颙素来沉稳,若说到“急事”
,怕不会是小事。
十三阿哥也做此想,忙吩咐小厮道:“快叫他进来。”
小厮领命去了。
十三阿哥又瞧向雍亲王:“四哥……这个,可留下来听听他有什么急事?”
雍亲王点点头,两人又回转到厅里坐下,就见曹颙匆匆忙忙进了来,后面还跟着个白须老者。
在离两人还有好几步远时,曹颙止步,给雍亲王和十三阿哥请安见礼,又向两人介绍了陈太医。
两人听是个大夫,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好。
果然,曹颙随后一脸凝重的说了近日两个亲戚的病症,又说和陈太医看过,恐是时疫,所以特地赶来禀告。
十三阿哥惊得险些从椅子上站起来,雍亲王眉头也拧成了“川”
字,沉声道:“‘时疫’二字却是不可妄提的。
究竟怎样脉象,细细说来。”
陈太医便从脉象病理上说了两人的情况,然后道:“先前那位太太,因病得轻,发现得早,疫病症状不大显,看着像风寒,颇为好治的,也愈痊的快,并且不会过给旁人。
今儿这位那般状况,已经是发现得晚,此时再治便有些个凶险。
若此时仍不医治,再耽搁下去,就转成重症,彼时将是一人之病,染及一室;一室之病,染及一邑!
恐成大患。”
雍亲王道:“是时疫,你有几成把握?还有,你知道这治疫病之法?”
陈太医道:“不敢诳语欺瞒王爷,老夫七十年来历经三场大疫,有两场都是这般症状,因此再清楚不过。
这治疫重在‘及时’二字。
防患未然是最好,可将银柴胡、桔梗、黄芩、连翘、银花、葛根等煎服,然后用苍术、白芷、艾叶等药拢烟熏房室厅堂;若是轻症,需在那方子上加羌活、防风、赤芍、玄参、甘草等几味,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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