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画骨
赵守义老宅的樟木箱底层,垫着块褪色的红布。
苏然的指尖掀开布角时,指腹突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下
——
是枚银质长命锁,链节上的
字已经氧化发黑,但锁身内侧的刻痕,与林悦画筒里那枚未完成的自画像领口图案分毫不差。
这是……
叶澜的探照灯扫过锁身,灯光在红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拼凑出个模糊的小女孩轮廓。
她突然想起林悦画里反复出现的红棉袄,领口处总别着枚相似的长命锁,只是画到锁身时,笔触总会莫名颤抖,林悦画的不是想象,是她自己。
苏然将长命锁翻过来,背面用银灰色颜料写着个极小的
字。
左眼的银灰色漩涡突然炸开,1998
年的画面涌出来:赵守义抱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站在中药铺前,女孩脖子上的长命锁与手里的这枚完全相同,而李医生正在给女孩登记户籍,钢笔在表格上写下
两个字。
赵悦……
苏然的声音发紧,他抓起箱底的户籍档案,泛黄的纸页上,
的出生日期与林悦的身份证信息完全一致,迁户记录显示
2010
年她以
的名字转入云雾镇中学,迁户理由栏写着
投靠远亲,但经办人签名处,隐约能看出被涂改过的
字,是李医生帮她改的名字。
叶澜突然抽出档案夹里的成绩单,初中美术栏的评语写着
善画眼睛,笔触诡异。
她翻到最后一页,夹着张被剪碎又粘好的照片:赵守义站在中间,左右分别是对年轻夫妇和年幼的赵悦,男人的后颈有个淡红色印记,与苏然长命锁内侧的刻痕属于同一星图,这对夫妇……
是她的父母。
苏然的左眼画面切换到
2005
年的黑龙潭,这对夫妇举着银铃碎片站在冰面,王专员的手下正从四面围拢。
当男人将一块碎玉塞给女儿时,女人突然将画筒扔向岸边,筒里滚出的画纸上,画着个眼睛符号,瞳孔处的
字被泪水晕开了一半,他们就是
1994
年失踪的那对守潭人夫妇。
叶澜的军刀挑起档案里的美术作业,最上面那张画着日军仓库,墙角的阴影里藏着个眼睛符号。
她用放大镜凑近看时,瞳孔处的纹路突然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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