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父亲的烙印
暗河的水流在铁笼间穿梭,带着铁锈与腐殖质混合的腥气。
苏然的探照灯扫过笼底的淤泥时,光束突然被什么东西反射
——
那是块嵌在白骨指节间的金属片,山茶花的纹路在暗光里泛着冷光,与叶澜军刀的剑柄如出一辙。
叶澜……
苏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伸手去碰那截骨骼,指尖刚触到金属片,整具尸骨突然从淤泥里上浮,肋骨间的空洞正对着他们,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最骇人的是胸腔位置,一个贯穿性的伤口呈完美的眼睛形状,边缘的锯齿状裂痕与守潭兽背鳍的骨刺完全吻合。
叶澜的军刀
掉在水里。
她认出那枚山茶花金属片是父亲叶建军的打火机外壳,小时候她总爱把玩上面的纹路。
而尸骨左手攥着的半张纸片,边缘的火漆印虽然模糊,
字的最后一笔却带着熟悉的弯钩,与档案里王专员的签名笔迹分毫不差。
不可能……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在尸骨的股骨上,竟顺着骨缝渗进骨髓,在断面凝成细小的山茶花印记
——
这是守潭人血脉的证明,也是她后颈胎记的同款印记。
苏然的左眼突然涌出银灰色液体,与暗河的水流融为一体。
1994
年的画面在眼前炸开:叶建军举着军刀在暗河奔跑,手里的交易记录在水流中飘荡,王专员的手下举着柴刀追赶,而铁笼深处,守潭兽的眼睛正发出幽蓝的光,与此刻尸骨胸腔的伤口形状完全重叠。
他在保护什么。
苏然抓起那半张交易记录,纸片的材质与日军仓库的鸦片箱标签相同,上面的
7
箱
字样被血渍覆盖,旁边的备注栏用银灰色颜料写着
长白山样本,与苏建国注射蓝色晶体的记录完全对应,是你父亲截获了王专员的交易,那些
母体
样本本该被运出云雾镇。
叶澜突然扑向尸骨,手指颤抖地抚摸肋骨上的眼睛形伤口。
边缘的齿痕间距约三厘米,深度达五厘米,与守潭兽标本的爪痕数据完全吻合,但她注意到伤口内侧有细微的凿痕,像是被某种利器二次加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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