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药引
赵婆婆的木窗在北风里吱呀作响,窗棂上的眼睛符号被雪光映得发红。
苏然攥着那包黄褐色的药粉站在屋檐下,指缝里渗出的冷汗将纸包洇出深色的痕迹
——
这已经是老人第三次在他左眼剧痛时
出现,每次的药方都用牛皮纸包着,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山茶花。
后生仔,这药能安神。
赵婆婆的裹脚布沾着银灰色的泥,她将药包塞进苏然手里时,枯瘦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划了个十字,守潭人祖传的方子,对付潭里的东西最管用。
叶澜的军刀突然出鞘,刀刃贴着药包划过,刮下的粉末在雪地里燃起幽蓝的火苗。
她凑近闻了闻,瞳孔骤然收缩
——
那是守潭兽鳞片燃烧时特有的腥味,与暗河底捞起的鳞片燃烧后的气味分毫不差,这里面有守潭兽的鳞片,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婆婆突然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她掀起围裙的一角,里面露出个玻璃罐,泡着的守潭兽眼球正对着苏然的方向,瞳孔里映出的冰面纹路,与黑龙潭
的脉动频率完全同步,老婆子还能是什么人?不过是看着你们爹妈长大的街坊。
苏然的左眼突然刺痛,1994
年的画面在眼前炸开:年轻的赵婆婆举着药杵在中药铺碾药,李医生站在旁边记录着什么,柜台上的玻璃罐里泡着的,正是与此刻相同的黄褐色药粉。
当画面切换到暗河时,他看到赵婆婆将同样的药粉撒在守潭兽的食盆里,巨兽吃完后,背鳍的骨刺变得更加锋利。
这药不只是安神。
苏然将药包凑到鼻尖,里面除了鳞片粉末,还有罂粟壳、朱砂,以及某种带着金属味的银灰色颗粒
——
与
组织的成分完全相同,它在强化某种联系,让我和守潭兽……
或者和
母体
产生更深的共鸣。
赵婆婆的笑容突然僵住,她抓起墙角的拐杖砸向地面,青石板上的眼睛符号突然亮起红光。
你爷爷当年也吃过这药。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拐杖头的铜箍裂开,露出里面的银铃碎片,刻着的
字与赵守义那块完全相同,苏建国能在长白山活下来,全靠这方子吊着命。
叶澜的军刀挑起药包,将粉末倒在赵婆婆的罗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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