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记忆回溯触发物 阮月笙母亲遗留的绣绷
阮月笙推开沈玉如别墅阁楼的木门时,积灰的空气里突然飘来一缕若有似无的线香味——不是商场里卖的工业香精味,是丝线在阳光下晒透后,混着皂角的清浅气息,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这阁楼久没人来,婉清说你在找二十年前的旧物,我就想着把这里收拾出来。”
沈玉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端着两杯温水,“当年我被软禁前,把一些重要的东西藏在了这儿,后来找婉清的时候乱了心神,倒把这儿忘了。”
阮月笙的目光落在阁楼角落那个盖着蓝布的物件上。
布角被风吹起,露出一点暗红色的木边,她走过去,指尖刚碰到布料,心脏就猛地跳了一下——这触感太熟悉了,像小时候母亲抱着她,她攥着母亲绣裙下摆的感觉。
她轻轻掀开蓝布,一架老式绣绷赫然出现。
梨木边框被摩挲得发亮,绷架中间还卡着半幅没绣完的玉兰图,奶白的丝线刚勾勒出花瓣的轮廓,针脚细密,和她记忆里母亲绣活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是……”
阮月笙的指尖碰向那根悬着的银针,突然像被电流击中,眼前瞬间闪过一片模糊的光影——三岁那年的午后,她坐在母亲的膝头,看着母亲手里的银针在布面上穿梭,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绣绷上,母亲笑着把她的小手放在绷架上:“笙笙乖,等娘绣完这朵玉兰,就给你做个香囊。”
“笙笙?”
沈玉如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阮月笙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泛了白,死死攥着绣绷的木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沈阿姨,这绣绷……是谁的?”
沈玉如走过来,看着那半幅玉兰图,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这是你母亲林曼君的。
当年她和我是手帕交,你出生后,她还拿着这绣绷来给我看过,说要绣完给你当周岁礼。”
“林曼君”
三个字像惊雷,炸得阮月笙脑子发懵。
她从小就跟着外婆长大,外婆只说母亲在她三岁时就病逝了,从没提过母亲的名字,更没说过母亲和沈玉如认识。
她突然想起外婆临终前塞给她的那个铁皮盒子,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身边站着另一个穿旗袍的女人,两人笑得眉眼弯弯,背景里隐约能看到一架绣绷。
“沈阿姨,你认识我母亲?”
阮月笙的声音发颤,“那你知道……她当年是怎么去世的吗?”
沈玉如的脸色沉了沉,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阁楼:“当年的事,说来复杂。
你母亲不是病逝的,是被人害死的。”
阮月笙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想起小时候外婆总在夜里哭,嘴里念叨着“曼君太傻,不该掺和那些事”
,当时她不懂,现在想来,母亲的死一定藏着秘密。
“二十三年前,你母亲在陆氏集团做设计总监,手里握着陆氏海外项目的核心图纸。
陆明远为了独吞项目,设计陷害她,说她泄露商业机密。”
沈玉如的声音低沉,“我当时想帮她,可她为了保护你,主动辞去了工作,本以为能避过一劫,没想到……”
沈玉如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痛苦的过往:“出事那天,她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说她拿到了陆明远挪用公款的证据,让我帮她照顾你。
可我赶去她家时,只看到满地狼藉,还有被人砸坏的绣绷——就是这个,当时我以为它已经毁了,没想到她偷偷藏在了我这儿。”
阮月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绣绷的木框上。
她突然想起外婆家老衣柜里的那件旗袍,领口处绣着一朵小小的玉兰,针脚和绣绷上的一模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