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绸缎迷踪 阮月笙的身世新线索
阮月笙指尖捏着那方从沈府暗格里翻出的素色杭绸,指腹反复摩挲着绸面上若隐若现的暗纹——不是寻常的缠枝莲,而是朵五瓣海棠,花瓣中心藏着极小的“月”
字,针脚细得几乎要融进丝缕里。
窗外的雨丝斜斜打在窗棂上,把绸缎映得愈发透亮,也让她眼底的疑惑浓得化不开。
“这料子……是二十年前‘云锦庄’的独门缂丝。”
身后传来苏砚清的声音,他刚从江宁织造局回来,衣摆还沾着雨气,却径直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方绸缎上时,眉头倏地拧起,“当年云锦庄失火,掌柜一家全没了,这手艺早就断了根,怎么会出现在沈夫人的遗物里?”
阮月笙回头,将绸缎递过去:“沈夫人临终前攥着这东西,我原以为是寻常念想,可方才比对了我自幼戴的银锁——你看。”
她从锦盒里取出那枚长命锁,锁身内侧同样刻着五瓣海棠,只是花瓣中心是个“笙”
字,“这暗纹和锁上的花,连花瓣弧度都分毫不差。”
苏砚清接过绸缎与银锁,两相对照,指尖在暗纹处轻轻按压:“缂丝分‘明缂’和‘暗缂’,这是最费时的‘通经断纬’,当年只有云锦庄的老掌柜能织。
更奇的是,这‘月笙’二字,倒像是把你的名字拆在了两处。”
他抬眼看向阮月笙,“你母亲……当真从没提过云锦庄?”
阮月笙摇头,心口却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母亲去世那年她才五岁,只记得母亲总对着一方绣着海棠的手帕垂泪,说“等找到云锦庄的人,就能知道你爹的下落”
。
可后来母亲缠绵病榻,没来得及说清便咽了气,只留下那枚银锁和一句“别找,别碰绸缎行”
的嘱咐。
“沈夫人为何会有云锦庄的缂丝?”
阮月笙追问,“她与沈大人成婚二十载,从未提过娘家,只说自己是孤女,难不成……”
话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苏砚清的随从阿尘,脸色发白地闯进来:“苏大人,阮姑娘,不好了!
沈府的老管家不见了,只在他房里发现这个!”
阿尘递上的是块染着墨渍的绸帕,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个地址——城西柳巷三号,末尾还画了朵极小的海棠。
苏砚清立刻起身,将绸缎和银锁塞进阮月笙的锦盒:“沈府刚出了丧事,老管家突然失踪,定是怕我们追问这绸缎的来历。
走,去柳巷。”
雨势渐大,马车在泥泞的巷子里颠簸,阮月笙掀着车帘,看着两侧低矮的院墙,心里总觉得发慌。
母亲的嘱咐犹在耳边,可那方绸缎和银锁像勾子,把她往二十年前的迷局里拽。
苏砚清看出她的不安,伸手按住她的手背:“别怕,有我。
若真有危险,我们立刻退出来。”
马车停在柳巷三号门前,是处破败的小院,院门虚掩着,门楣上的“柳记布庄”
牌匾早已褪色,边角还留着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
阮月笙刚踏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丝织品腐烂的气息,院子里堆着几捆废弃的绸缎,上面爬满了霉斑,唯有墙角那口枯井,井口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老管家应该来过这儿。”
苏砚清蹲下身,指着井边的脚印,“脚印还没干,而且是两个人的,一个是老管家的布底鞋,另一个……是官靴。”
阮月笙心头一紧,刚要说话,就听见屋内传来细微的响动。
苏砚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拔出腰间的短刀,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了残破的布疋,正中央的地上,老管家蜷缩着身子,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襟,而他的手,正紧紧攥着半块绸缎——上面同样绣着五瓣海棠,只是这次,花瓣中心是个“林”
字。
“林?”
阮月笙倒吸一口凉气,“我母亲本姓林,叫林婉娘。”
苏砚清上前探了探老管家的鼻息,摇了摇头:“刚断气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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