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古董店暗室 防空洞内的军火库
林砚指尖刚触到暗门黄铜把手,掌心就传来一丝沁骨的凉意——那凉意并非来自金属本身,而是混杂着旧时光里硝烟的沉郁,顺着纹路钻进毛孔。
他回头看了眼苏晚,她正踮脚扶住货架最顶层摇摇欲坠的青花瓷瓶,指尖还沾着方才擦拭铜炉时蹭到的青绿色铜锈,见他望来,便抬手比了个“小心”
的口型,眼底映着柜台后昏黄的灯影,亮得像藏了星子。
暗门推开时发出“吱呀”
一声闷响,像是沉睡多年的巨兽被惊醒时的低吟。
一股混杂着霉味、尘土味和淡淡机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林砚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待视线适应了黑暗,才看清眼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墙壁上嵌着早已锈蚀的铁灯架,蛛网在灯架间缠绕,像一张细密的黑网。
“我走前面。”
苏晚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手里握着一把从柜台抽屉里翻出的老式匕首,刀柄上的缠绳磨得发亮,显然是常年使用的旧物。
她不等林砚回应,便抬脚踩上第一级石阶,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格外清晰,惊得几只老鼠顺着墙根窜了过去,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林砚紧随其后,指尖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枪上——那是方才从古董店后院的木箱里找到的,枪身裹着油纸,拆开时还能闻到淡淡的桐油味,看款式竟是民国时期的勃朗宁,枪膛里还压着几发黄铜子弹,不知为何能完好保存至今。
他想起方才在柜台后发现的那本泛黄账本,最后一页潦草写着“民国三十七年,货存于地,待君取”
,字迹仓促,墨色晕染,像是写下时主人正遭遇急事。
石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板上焊着几根粗壮的钢筋,中间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挂锁,锁芯里塞满了泥土。
苏晚抬手推了推铁门,门板纹丝不动,只发出沉闷的“哐当”
声,震得头顶落下几片尘土。
“锁锈死了,得找东西撬开。”
她转头看向林砚,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枪上,又摇了摇头,“用枪打容易走火,万一里面有易燃易爆的东西就糟了。”
林砚环顾四周,瞥见通道侧壁上嵌着一块松动的石板,伸手一抠便将石板取下,石板边缘锋利,带着碎石棱角。
他接过苏晚手里的匕首,将石板垫在挂锁下方,猛地发力撬动,只听“咔哒”
一声脆响,挂锁的锁梁应声断裂,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许久。
铁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一股浓烈的火药味瞬间涌了出来,混杂着橡胶老化的味道,呛得两人同时咳嗽起来。
苏晚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门后偌大的空间——那竟是一间防空洞,洞壁由砖石砌成,表面布满了裂纹,顶部挂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梁上,有些地方已经漏电,不时闪过细小的火花。
防空洞中央整齐地堆放着一排排木箱,木箱上印着模糊的军用标识,有些标识已经被潮气侵蚀得辨认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中正步枪”
“手榴弹”
“迫击炮弹”
等字样。
苏晚走上前,伸手掀开一只木箱的盖子,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支步枪,枪身裹着油纸,拆开油纸,枪管依旧锃亮,没有一丝锈蚀,显然是精心保存过的。
木箱底层还垫着几层干草,干草下藏着几盒子弹,铜壳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触手可及的冰凉让人心头发紧。
“这么多军火,怎么会藏在古董店的暗室里?”
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火光映照下,她的脸色格外苍白。
她想起这家古董店的老板老陈,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头,平时话不多,每天守在柜台后擦拭古董,谁也想不到他的店里竟藏着这样一个秘密。
上周她来买青花瓷时,老陈还特意叮嘱她“最近店里不安全,少来为妙”
,当时她只当是老人多虑,现在想来,那句话竟是暗含警示。
林砚没有说话,目光扫过防空洞的角落,那里堆着几个破损的木箱,里面散落着一些文件和照片,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他弯腰捡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站在一辆军用卡车前合影,为首的男人眉眼刚毅,胸前别着一枚军功章,嘴角带着笑意,背景里隐约能看到“保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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