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思想烙印中
持枪定型训练,其枯燥与痛苦程度,丝毫不亚于体能极限的压榨。
要求士兵在指定姿势下,保持纹丝不动,如同一尊雕塑,往往一站就是半个时辰,甚至更久。
肌肉在颤抖,汗水浸透军服,蚊虫叮咬却无法驱赶,这是对意志力最直接的考验。
埃德尔王储穿梭于定型中的士兵队列之间,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尺子,测量着每一个细微的偏差。
他没有像普通教官那样大声呵斥,但他的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无声的凝视,都带给士兵巨大的压力。
他看到格奥尔基的手臂开始微微下沉,便走到他身边,没有动手纠正,只是低声问道:“格奥尔基,如果你的手臂在战场上因为无力而垂下,导致瞄准偏差,没能击中冲向你家乡村庄的敌人骑兵,会怎么样?”
格奥尔基浑身一颤,牙关紧咬,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手臂抬回到标准位置,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流进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埃德尔又走到那个因为想妹妹而带着哭腔的年轻士兵安东身边,发现他的枪口有些许偏移。
他轻轻用手指将枪管拨正,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安东,你的枪口指向的,不是你妹妹的安全,而是可能的危险。
你想保护她,就要确保你射出的每一颗子弹,都飞向正确的目标。”
安东紧紧抿着嘴唇,眼神变得异常专注,死死盯着前方的标靶,仿佛那不再是冰冷的草垛,而是觊觎他家园的恶狼。
埃德尔将每一个训练动作,都与“守护”
的概念强行绑定。
他将抽象的“忠诚于王国,荣耀归于人民”
的口号,拆解成无数个具体的、与士兵自身情感和利益相关的画面,反复地、不厌其烦地灌输。
当训练间隙,士兵们得以短暂休息,瘫坐在地上揉着酸痛僵硬的肌肉时,埃德尔的声音又会适时响起。
他不再站在高处,而是随意地坐在士兵中间,就像一个普通的同伴,尽管无人敢真正将他视为同伴。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要进行如此严苛,甚至可以说残酷的训练吗?”
他环视着周围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
没有人敢轻易回答。
埃德尔自问自答:“因为我们的敌人,不会对我们仁慈。
在欧洲,在巴尔干,强大的邻国们虎视眈眈。
他们的士兵,或许拿着比我们更精良的武器,接受着比我们更久的训练。
如果我们不能比他们更强,更狠,更能吃苦,那么当战争来临,流血的将是我们的亲人,被焚毁的将是我们的家园!”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在泥地上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罗马尼亚地图轮廓。
“看,这就是我们的国家。
它并不强大,甚至有些弱小。
东边,有贪婪的巨熊(俄国);南边,有躁动不安的邻居(保加利亚奥斯曼);西边,庞大的帝国(奥匈)一直觊觎着特兰西瓦尼亚。
我们就像生活在狼群环伺下的羊圈。”
他用石子重重地点在地图上。
“而我们,近卫连,就是国王,也是人民,亲手锻造的最坚固的栅栏,最锋利的猎叉!
我们要用我们的训练成果,告诉所有敌人:罗马尼亚,不可轻辱!
罗马尼亚的人民,由我们守护!”
他丢掉石子,目光扫过众人:“这份荣耀,不属于我个人,甚至不完全属于国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