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地底余震
时间在石室内外,以截然不同的节奏流淌。
石室内,依靠着火堆、有限的清水和那味道古怪却足以维持生命的块茎糊,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
叶知秋的作息精确到近乎偏执:天光最盛时(通过破口缝隙的光线强度判断),她会小心翼翼地观察外部片刻,然后强迫自己休息,为夜晚的行动积攒体力。
夜晚降临,她会短暂醒来,检查凌弃和塔尔的状况,然后便举着微弱的火把,屏息凝神地研究那些金属长钎、墙上的符号、地面的图案,以及那枚古老金币和兽皮地图。
凌弃大部分时间在昏睡与短暂的清醒间交替。
每一次清醒,他都会询问外面的情况,听取叶知秋对符号和机关研究的最新发现,然后提出一些猜测和方向。
他的身体恢复得极其缓慢,左肩的伤口在矿物细沙和黑色膏状物的作用下,没有再恶化,但也未见明显愈合。
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和眩晕依旧缠绕着他,让他连长时间坐起都困难。
但他残存的意志力惊人,总能抓住短暂的清醒时刻,保持思维的清晰。
塔尔的高烧终于完全退去,但人依旧昏迷不醒,只是呼吸平稳了许多,腰间的伤口也不再红肿。
叶知秋每天都会为他清洗伤口,更换敷料,喂些清水和糊粥,期盼着他能早日苏醒。
对长钎和机关的研究进展甚微。
叶知秋发现,八根长钎上的符号,似乎与墙上、地面上总共发现了七处特别微小的刻痕(包括地面那个小孔)有对应关系。
但其中一根长钎的符号,她没有在石室内找到任何对应的刻痕。
这根“多余”
的长钎,其符号也最为复杂怪异。
她尝试用不同的顺序,将能找到对应刻痕的钎尖涂上黑色膏状物,插入或对准那些刻痕(有些刻痕是浅凹槽,无法插入,只能对准)。
除了第一次插入地面小孔时引发了轻微震动,其他尝试都毫无反应。
地面小孔那根长钎,她没敢再动。
墙上的三峰山形图案和波浪线,她反复琢磨,猜测可能代表着这片山脉和地下水流(或矿脉)。
地图上“心之门扉”
的螺旋标记,与其中一根长钎的符号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一切都像是散落的拼图碎片,缺少最关键的联系和拼装说明。
石室外,废墟的夜晚属于那些暗红眼睛的怪物。
叶知秋又冒险观察了两次,每次都能看到它们在墙头、碎石堆间缓慢移动的身影,通常三五成群,似乎遵循着某种固定的巡逻路线。
它们很少发出声响,只有移动时极其轻微的刮擦声,和偶尔喉咙里滚动的、砂砾般的低鸣。
它们似乎并未发现这个隐蔽的岩穴入口,至少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关注。
而废墟深处那点橙黄色的篝火,在第二个夜晚消失了,之后再未出现。
仿佛那只是某个过路者的短暂驻足,或是叶知秋极度紧张下的幻觉。
但这一点,反而让凌弃更加警惕——如果是追踪者,熄灭火光意味着更隐蔽的行动;如果是其他目的的人,消失不见也绝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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