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旧王诞生于死亡

这一次要死了么？

男人靠在那台亮银色的哈雷戴维森cvo上，像一尊被风雨侵蚀的铜像。

塞尔维亚的秋雨细密如针，无声地刺入他的风衣，浸透报童帽的呢料，顺着帽檐滴落，滑过他苍白却坚毅的脸颊。

远处教堂的尖顶隐没在灰蒙蒙的雾霭中，钟声沉闷如丧，仿佛在为某个时代的落幕敲响挽歌。

他双臂环抱胸前，试图用这副漫不经心的姿态，掩饰心底那一丝对死亡的不甘。

他曾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天上的的雷劫在他掌心如玩具般俯首，东海的蛟龙见他需敛鳍低首。

可如今，全身道行已废，连掌心最熟悉的灵光都已熄灭，只剩下一具被天道唾弃的躯壳，像被拔去爪牙的孤狼，困在命运的泥沼中。

他悄悄抬手，指尖微动，掐出一道早已烂熟于心的诀印——那是他最开始时学会的剑诀，也是最基本的招式，可等了许久，天不应，地不动，唯有风，温柔又冷酷地拂过面庞，像在嘲笑一个被世界遗弃的旧神。

云层中隐隐有雷光闪动，却如戏谑的孩童，故意在他头顶盘旋而不落。

他喉头涌上一口腥甜，强行咽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周遭的一切都在低语：

“如今你只是个快死的普通人了。”

那声音带着腐坏的朽味，从骨髓深处渗出，是命运的回响，是那些“伪神”

们在他识海中种下的诅咒，在临死前的最后嘲弄。

他猛然睁开眼，瞳孔中血丝密布，如同被撕裂的红绸。

后视镜中倒映出他那张布满胡茬的脸，眼神却依旧如刀，锋利得能劈开这该死的雨幕。

“想收我？！”

他嘶吼著，声音撕裂雨幕，震得路边的梧桐叶簌簌发抖，“死了！

我也不愿与你们这些披着神皮的骗子同流合污！”

雨水混著血水从嘴角滑落，那是他强行力量的代价。

但他不在乎。

他从后座拽出一本泛黄的老书，封皮斑驳，烫金文字早已褪成暗褐，仿佛被岁月啃噬过的骨头。

“郭璞老先生当年就不该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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