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借刀杀人与海笔架的觉悟
马车刚进应天府界,凌锋那张从来只知道塞糕饼的嘴,第一次吐出比石头还硬的话:
“大人!
出事了!”
我掀开车帘,看见他脸色铁青的说道:
“两件事!”
凌锋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第一,刘崇礼画押后不到一刻钟,在羁押房里突然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周朔已经按着医官的头在抢救,说是中了毒!”
赵贞吉在对面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盏“哐当”
一声磕在小几上。
“第二件呢?”
我问。
凌锋的声音更冷:“今早,秦淮河下游漂上来一具浮尸。
捞起来一认,正是昨天在茶摊盯咱们梢的那个‘尾巴’。
从他怀里搜出半封密信,被水泡烂了,只勉强能看出‘刘已招’、‘速断’几个字。”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半晌,赵贞吉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发干:“光天化日,下毒灭口,杀害官差……他们、他们疯了不成?!”
“没疯。”
我看着车窗外匆匆掠过的南京街景,那些青瓦白墙底下,不知藏了多少双眼睛,“他们是急了。
急到连遮掩都顾不上了。”
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这笑大概不怎么好看,因为凌锋脖子往后缩了半寸。
“师兄,”
我转头看赵贞吉,“看来咱们昨天那杯‘春风化雨’的茶,有人嫌味儿太淡,非要往里加砒霜。”
赵贞吉额头渗出汗:“瑾瑜,你、你想做什么?”
我敲了敲车厢壁:“凌锋,掉头,不去衙门了。”
“那去哪?”
“都察院。”
我说,“接上海刚峰。”
赵贞吉瞳孔一缩:“你真要……还带着海刚峰?!”
“不然呢?”
我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人家都把断尾和毒药送到眼前了,咱们再不登门‘道谢’,岂不是太不懂礼数?”
马车在青石路上疾驰,碾过一地碎光。
我摸着袖中那半片冰冷的腰牌残角,心想:老狐狸,你的茶我喝过了。
现在,该请你尝尝我带来的这壶酒了。
这壶酒名叫“依法办事”
,度数有点高,不知道你喉咙受不受得住。
到了督察院,我没理会迎上来的海瑞,而是一个箭步冲向后面的赵凌,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能把人勒死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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