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羽涅闭着双目,娇俏的小脸仰面朝天愁云满布,声调听起来萎靡不振的:“谁说不是呢,还有七天要给荣大贾看成品,而此时此刻,你的师妹我却还两手空空,到时候拿何东西给人家交差。”
琅羲自知她忧虑,提剑到她身边坐下,提议道:“如若实在调不出那孔雀蓝,我们要不赶紧给荣家明说。
再帮他们找找人去县府说说情,让那群戴乌纱帽的通融通融。”
寻人走后门这事,羽涅昨晚还真想过,连人选都有着落。
大前天,那何仁之亲自登门拜访斜对面那人时,她可看得一清二楚。
威风惯了的县令,何时露出过那种谄媚样儿。
虽说她对当朝文武官职体系不清楚,但光凭这一点,她几乎可以断定,丹房住着的那人的官职,绝对比何仁之大。
“找那玄策军校尉,桓子竞怎样?”
她脱口而出。
琅羲将剑放在一旁:“校尉大人为人爽快,又给师父解决了路引之事,要是找他…抑或真的可行。”
“那人是不错。”
羽涅忖度着,按照目前这境况,得做好最坏打算。
她叹了口气:“幸好老天还留给了我一线生机,实在不行还能找桓子竞帮忙。
也只有他,如果换了他们玄策军那位统帅,那我们真是阎王一笑,生死难料。”
听她说话跟说相声似的,琅羲嫣然含笑,接着,不解问:“师妹如何晓得,玄策军统帅是何样的为人?”
子竞跟伤好一半的谢骋人都不在,羽涅说话也就不管不顾了些:“我听在茶楼挺曲儿的人说的,说那桓恂为人恶劣至极,说他是禽兽都算得上夸赞他,可谓是神憎鬼厌,人人得而诛之。”
琅羲笑道:“或是那些人胡诌呢?这你也信?”
不能说出事实,羽涅笃定回道:“信,桓恂真不是个好人,他这人完全蛇蝎为心,阴险歹毒。”
“怎感觉,师妹跟见过他本人一样?”
琅羲看她信誓旦旦的模样,莞尔笑问。
这事不好解释,她不得不打着哈哈:“反正以后小师姐你就明白了。”
对琅羲而言,自己的这位小师妹根本不是一个听风就是雨的人,她不懂她为何在这件事情上坚持己见,如此肯定。
琅羲虽心有所疑,却没有反驳,只是轻声道:“若那些人说的真是实话,那这一方百姓…看来又要陷入水深很火热的境地中了。”
短暂愁绪过后,她旋即又接言:“但横竖那桓恂还没走马上任,你我都无法辩驳这些话的真伪,但愿他是位明镜高悬的父母官吧。”
“如今那些苛捐杂税使得民生凋敝,若这片地上再来个不体恤民情的官,那普通百姓要如何过下去……”
开了天眼,羽涅心知肚明琅羲这愿望准得落空。
她暗自祈祷,还是早些制成火药才为稳妥。
不然乱世还没来,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说不定要先被桓恂这样的恶鬼祸害死。
她二人说着话,没发觉观门外有人进来。
绕过廊下夹角,只见那黑脸的卢近恃停在耳房旁,在他们说完话后,原地停留片刻,转而又往门外去了。
“罢了,这些事后头再说。”
琅羲又将话头转回孔雀蓝上:“找桓校尉说情的事,要是你下定决心,觉得不好意思开口,等他回来,师姐我去找他说。”
“还是再观望些时日罢,小师姐。”
羽涅略一沉吟:“毕竟,路引一事才劳烦过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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