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原(第2页)
契丹骑兵冲到五十步外,看见这阵势,不得不减速转向,错过了冲锋的最佳时机。
就在他们转向的瞬间,柴荣动了。
他单骑冲出本阵,不是冲向那队骑兵,而是斜插向契丹军右翼和中军的结合部——那里阵型相对松散,几个契丹百夫长正在调整队伍。
柴荣的战马是河西良驹,全力冲刺时速度快得惊人,契丹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到阵前二十步。
“定国”
剑挥出。
最前面的百夫长举刀格挡,但柴荣这一剑用的是巧劲,剑身贴着对方的刀背滑下,顺势一挑,刀脱手飞出。
第二剑直刺咽喉,百夫长瞪大眼睛,血从颈间喷涌而出,身体向后栽倒。
周围三个契丹兵同时扑上来。
柴荣不躲不闪,左手拔出腰间备用的一柄短柄铁锤,一锤砸碎左侧敌人的面骨;右手长剑回扫,斩断右侧敌人持矛的手臂;同时战马人立,前蹄重重踏在正面敌人的胸膛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柴荣勒马在原地转了一圈,剑尖垂下,血顺着剑槽滴落,在冻土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小坑。
他环视周围,那些契丹兵竟不敢上前,只是握着武器,惊恐地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眼神却冷静得可怕的大周皇帝。
“还有谁?”
他用刚学会的、生硬的契丹语问道。
鸦雀无声。
然后,周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吼声:“万岁!
万岁!”
柴荣调转马头,缓缓走回本阵。
他背对契丹军,完全不设防,但没有人敢放箭——刚才那场杀戮太过震撼,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皇帝不是来送死的,是来索命的。
回到阵中时,张永德迎上来,脸色发白:“陛下,您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让他们怕?”
柴荣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但喝下去却像冰一样,顺着食道一路凉到胃里——药效开始减退了,身体的真实感受正在回归。
他强压住那股寒意,望向契丹中军。
杨衮的将旗还在那里,但阵型明显在调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