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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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圈住他,光着脚,脸贴着他的背。
我说,晋文,你知道吗?从小我发誓要嫁给会为我蒸鱼的男人。
晋文说,要不然你嫁给我?
我说好,我嫁给你。
后来鱼起锅,香喷喷在桌上冒热气。
晋文说,微澜你知道吗?我从小渔村来,小时候吃鱼吃得在饭桌上哭。
可是天生会做鱼,人人都夸好吃。
他说微澜,我们回汐川好不好?
我吃一口白嫩鱼ròu,点头说,好啊。
你养我。
晋文说,我养你,去做苦工或是赔笑脸,我都养你。
我说,晋文,你这个傻瓜。
晋文抱着我,吻我说,你才傻,我这样的人,你也肯认真。
我说,要在一起。
晋文说,我爱你,请你相信,我爱你。
可是时光这样短,每每匆匆。
相逢
春去春又回,可是年华早已经不再。
二十年间匆匆一瞥,只说一句白驹过隙,真是残忍。
初见时他风华正茂,白璧无瑕的面庞,莲花似的妖娆身姿。
长在红帜的欲念深渊中,人人都想来攀折,他是万众宠儿,一颦一笑都有人追寻有人狂热,全世界都瞩目。
而今正是最最落魄时,他的脸,早已不复当年风貌。
依稀看得出轮廓,却是怎么也想不到他就是当初俊秀雅致的晋文了。
还有一身落魄,疾病与贫穷,拖家带口。
他是没有脸见她的。
想躲,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晋文,哪里还有晋文?晋文早已改名换姓,今日叫林成志,连名字都这般俗不可耐。
岁月割开云泥之别,二十年日日夜夜的煎熬中,他早已凋萎。
而她依旧美丽,二十年间几乎没有变过,她与记忆中一般模样,还是他梦中的小姑娘。
她在他怀里安睡,他看她一夜,整整一夜,细微神态都记得清清楚楚,似一幅画,高高悬挂在枯海似的心中。
每一天都仿佛是末日,因他明知绝不会长久,却还要勾引她,诱惑她,欺哄她入他情网,此后长相思,长相忆,却不能长相依。
他看着她,化作石像,再也不能动。
她还是唤他,“晋文,伤口好些吗?还疼不疼?”
仿佛回到相逢初日,他是晋文,二十年前的晋文,她从不曾离开,生活从不曾改变,他从不曾向可怕的命运低头,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所有的苦难与伤痛都因她唇边清澈笑容而随烟灭散。
她的影像渐渐模糊,他说:“微澜,微澜。
”触到脸颊,原来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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