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哑巴开腔
那行用血写就的字,像一根滚烫的针,扎进阿菱的眼里。
他在等你开口。
等谁开口?等她?等京城里那些被恐惧扼住喉咙的百姓?
谢扶光冰冷的手指抚上阿菱的后颈,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要走这条路,可以。
但你必须明白——这一次,你要对付的,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个鬼。”
“是创造了他的那个吃人的体制。”
话音未落,谢扶光并指如刀,指尖金芒暴涨,带着一股决绝的炽热,狠狠按在阿菱的背心。
“啊!”
阿菱痛得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灼烧灵魂的力量,正从谢扶光的指尖烙进她的血肉。
那不是符纸,更不是咒文,而是一道用织魂者本源织就的“织命符”
,一笔一划,刻入她的命格。
“这不是命令,是选择。”
谢扶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你可以回来,也可以永远留下。”
阿菱咬紧牙关,任由那股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冲撞。
她没有回头,眼中含着泪,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姐姐,你说过,织魂不在血脉。”
她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那我就把‘痛’,织给所有人看。”
登船那夜,海风凛冽。
蓬莱塔上,百灯齐明。
上百具曾囚禁着凶魂厉鬼的傀儡,如今静静地立在悬崖边,空洞的眼眶中,魂火跳动,如同一双双送行的眼。
帆影渐远。
守塔人欧冶眠颤抖着手,点燃了崖顶最高处的一座信号烽。
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夜空,如同一声献给远行者的无声呐喊。
船舱里,药奴遗孤沈知悔缩在角落,反复抚摸着自己喉咙上那道狰狞的旧疤。
那道疤,是她沉默的根源。
夜里,她又梦见了母亲。
梦里,母亲被两个高大的男人拖走,在被拖进黑暗的前一刻,拼尽全力回头,冲她张着嘴,无声地嘶吼。
沈知悔猛地惊醒,满头冷汗。
这一次,她看懂了母亲的口型。
——说出来!
一定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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