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档案篡改的蛛丝马迹
档案谷的典籍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陈旧的木色,林野站在《红锈林灾异录》的展柜前,指尖悬在玻璃罩上方两寸处。
这卷成书于“大断裂”
后百年的典籍,纸页边缘泛着均匀的黄褐色,符合自然老化的特征,但在032svh的辐射场中,某几页的边缘却比其他部分多了一丝极淡的银光——这是用变异萤火虫的荧光汁液修复过的痕迹,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才能察觉。
“这里被动过手脚。”
林野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第三十七页的接缝处。
那里的纸张纤维在放大镜下呈现出不规则的断裂,像是被人用极薄的刀片小心割开过,又重新粘合。
更可疑的是,接缝处的墨迹比其他地方深了01毫米,用紫外线灯照射时,浮现出与周围截然不同的荧光反应——这是两种不同年代的墨,被人刻意混在了一起。
阿正捧着册《守卷人修典录》赶来,少年的裤脚还沾着典籍库顶层的灰尘。
“林哥你看!”
他将修典录摊开在展柜旁,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丙戌年的修复记录,“上面写着‘《灾异录》第三十七卷虫蛀严重,以桑皮纸修补’,但我们现在看到的是麻纸!”
少年的手指在“桑皮纸”
三个字上重重划过,笔尖的炭粉在纸上留下淡淡的痕迹,“有人换了纸页!”
老周的脚步声从典籍架后传来,老人手里拿着个铜制的墨盒,是从长老居所的暗格里找到的。
盒盖内侧刻着的“壬”
字,与《灾异录》第三十七页某行字迹的收笔风格完全一致。
“这是长老年轻时用的墨盒。”
他用骨针挑起一点残留的墨渣,在紫外线灯下,墨渣发出的荧光与那几页可疑纸页的墨迹完全相同,“但这不代表……”
“不代表是长老改的,我知道。”
林野打断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展柜玻璃,“但修典录上明确记载,丙戌年的修复者是赵执事的祖父,他惯用的松烟墨里掺了朱砂,在紫外线下会呈现橙红色,而不是这种青蓝色。”
他突然转向西侧的典籍架,“去把《开元占经》的万历抄本取来,第三卷。”
阿正取来典籍时,林野已经将《灾异录》的可疑页复印在桑皮纸上。
两相对照,《开元占经》中关于“红锈星”
的记载,在万历抄本里是“赤芒贯日,七夜乃散”
,而《灾异录》引用这段时,却被改成了“赤芒贯日,七日乃散”
——一个字的差别,却将天文现象的持续时间缩短了一夜,恰好与红锈病潜伏期的记载形成微妙的对应。
“是故意改的。”
林野用红笔在“七”
字上圈出,“‘七夜’对应着红锈病的自然病程,‘七日’则暗示人为干预可以缩短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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