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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苏和 阿依娜现在我们怎么办是在这里搭山寨吗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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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阿依娜,现在我们怎么办?是在这里搭山寨吗?还是

天刚亮时,其其格的哭声把毡房里的人都闹醒了。

她不是放声大哭,而是憋着气哼唧,小身子蜷成一团,手紧紧抓着阿吉的衣襟,像是做了噩梦。

阿吉抱着她在毡房里来回走,嘴里哼着乌珠穆沁部的摇篮曲,调子颠三倒四的,却奇异地让孩子慢慢安静下来。

“怕是夜里冻着了。”

阿依娜摸了摸其其格的额头,不算烫,却比平时凉些。

她把自己的厚毡毯扯过来,裹在孩子身上,“今天别出去了,就在火塘边待着。”

苏和正蹲在火塘边烧热水,闻言抬头看了看毡房顶上的破洞——昨天化雪时漏了点水,夜里结了层薄冰,晨光透过冰碴子照进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亮斑。

“这毡房确实该补补了,”

她往锅里添了把干草,“再下雪,怕是挡不住。”

巴图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根冻硬的树枝,靴底沾着白霜。

“外面的雪又冻上了,”

他把树枝靠在毡柱上,“河边的冰窟窿结了层薄冰,野鸭没逮着,倒捡了块破毡布,能补补屋顶。”

他说着,把怀里揣的破毡布掏出来,布上还沾着泥和草,却比毡房顶上的旧毡厚实些。

阿吉抱着其其格凑过来,孩子已经睁着眼,小手扒着阿吉的领口往外看,看见巴图手里的毡布,突然伸出手指,“啊”

了一声。

“她好像对布感兴趣,”

阿吉笑了,“昨天在河边,看见苏和姐姐的衣角沾了花,也这样指。”

苏和的汉式夹袄袖口确实绣着朵小兰花,是她娘给她绣的,在草原上穿了两年,颜色褪得差不多了,却还是能看出花瓣的形状。

“等天暖了,我教你绣花,”

她对阿吉说,“给其其格的小袄上绣只小狼,保管好看。”

阿吉的脸有点红:“我手笨,怕是学不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关节因为鞣皮和砍柴有些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黑泥,“我阿娘说,我们部落的女人,手要能握刀、能揉皮子,绣花是闲人才做的事。”

“现在不打仗了,”

阿依娜正在用线缝补毡房的破洞,闻言头也没抬,“闲下来的时候,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不算浪费。”

她的针脚又密又匀,是绰罗斯部女孩子从小就得学的手艺,“我阿娘以前总说,女人的手,既能握针线,也能握刀,才是真本事。”

毡房里静下来,只有苏和搅动热水的“哗哗”

声,和阿依娜缝线穿过毡布的“沙沙”

声。

其其格在阿吉怀里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往火塘边凑,像是被那点暖意吸引。

苏和把热水倒进木盆里,水汽腾腾地往上冒。

“我先给其其格擦擦身子,”

她说着,从包袱里翻出块软布——是用中原的细棉布做的,比草原的毡布柔软,“她昨天在河边滚了一身泥,不擦干净要生虱子。”

阿吉抱着孩子凑到盆边,其其格却怕热水的热气,往阿吉怀里缩。

苏和只好把布拧干,一点点擦她的小手和脖子,孩子的皮肤嫩,稍微用点力就泛红,她便放轻了动作,像在擦拭一块易碎的玉石。

“说起来,”

苏和擦着其其格的脚,孩子的小脚趾蜷着,像颗颗饱满的豆子,“咱们总不能一直住这破毡房吧?巴图刚才说要补屋顶,可这地方离鞑靼的游骑太近,上次桑吉来报信,说他们的马队三天前就在西边的山坳里扎过营。”

阿依娜手里的针线停了停:“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

苏和把布扔进盆里,水花溅起几滴,“咱们是不是该找个更隐蔽的地方,搭个像样的营寨?比如黑松林那边,林子密,有水,鞑靼人不容易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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