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姐弟对视之也平 姐姐我想你了
姐弟对视之,也平:姐姐我想你了
毡帘被风掀起一角,灌进的寒气裹挟着雪粒子,直直打在琪亚娜手背上。
她刚把最后一根皮绳系紧,听见动静时,还以为是哈热又在外头跺脚取暖,回头瞬间,却撞进一双熟悉得让人心颤的眼睛里。
也平立在门口,毡帽上积着层薄雪,睫毛挂着冰碴,显然在寒风里伫立许久。
他没像先前那般低着头回避,也不急着开口,就那么定定地、痴痴地望着她,像是要把这五年错过的时光,都用目光补回来。
琪亚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抬手拢了拢身上猎装的领口——那是阿依娜的旧衣,领口磨得发毛,此刻却像一道无形屏障,给她莫名的踏实感。
“不是让你去歇着吗?”
她刻意把语气放轻快,像小时候他偷喝阿爸马奶酒,她佯装生气时的语调。
也平没应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她卷起的袖口,落在那道浅疤上,又挪到她脖子上的狼牙吊坠,最后定格在她脸上。
五年未见,宫里的月光似把她轮廓磨得柔和,可眼角那股倔强又藏着软的弧度,还是记忆里姐姐的模样。
他猛地往前跨出两步,帐篷本就逼仄,两步便到她跟前。
琪亚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彻骨寒气的力道紧紧抱住,整个人都被勒得踉跄。
“唔……”
她被箍得闷哼,肋骨好似要被勒断,“也平!
你干什么?”
少年的胳膊像生了根的藤蔓,缠得死紧,头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稚气未脱却又裹着成年人的执拗:“不管。”
“外面还有人呢!”
琪亚娜推他的肩,手触到他后背硬邦邦的棉袄——棉花早板结了,硌得人生疼,“哈热就在外头,还有……”
“这里都是自己人。”
也平打断她,呼吸带出的白气喷在她颈侧,混着雪的清冽,“哈热是阿爸的人,帐篷外是瓦剌的风,火塘炭是肯特山拉来的。
姐姐,这里没外人。”
他抱得更紧,琪亚娜忽然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松木熏过的羊毛味,混着马粪腥气,和记忆里总跟在阿依娜身后、踩着她脚印的小不点如出一辙。
心尖像被小兽轻轻蛰了下,酸麻感顺着血管漫开。
“松手……喘不上气了。”
她声音软下来,满是无奈。
也平这才慢慢松手,却仍攥着她胳膊,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眼睛红得厉害,像被雪冻红的草原狼崽,哑着嗓子问:“姐姐,你在宫里……吃的好吗?”
琪亚娜愣怔。
她原以为他会先问阿依娜的消息,或是父汗近况,没想到是这句。
宫里宴席铺张,玉碗燕窝稠得黏唇,点心精致赛过繁花,可她总在夜里饿醒,想念其木格大婶烤的羊腿——外皮焦脆、粗盐粒烫嘴的香气,能把整颗心焐热。
“挺好的。”
她含糊应着,抬手想揉他冻红的耳朵,却被躲开。
“骗人。”
也平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像怕惊碎什么,“商队说,明朝宫里规矩大,吃饭不许吧唧嘴,走路不能出声。
你小时候喝马奶酒洒一身,吃烤肉油蹭脸颊,在那儿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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