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也平朝着客栈二楼走去看到琪亚娜 她在这琪亚娜还怀
也平朝着客栈二楼走去,看到琪亚娜:她在这,琪亚娜还在
也平的脚步踩在客栈楼梯上,发出“吱呀”
的轻响,像根细针,扎在寂静的空气里。
楼下清理废墟的锦衣卫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谁都看得出,这个草原汉子此刻抱着怎样一种近乎偏执的希望。
阿依娜在楼梯口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也平,别去了。
卫大人说……说柴房都塌了,琪亚娜姐姐她……”
“她不在柴房。”
也平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执拗,他拨开阿依娜的手,一步一步往上走,“她在二楼。
早上我离开时,她疼得厉害,说想在楼上躺会儿缓缓。”
阿依娜看着他的背影,眼圈红得厉害。
她知道也平在骗自己。
早上明明是琪亚娜疼得蜷在草垛上,冷汗浸透了衣裳,却还推他们去联络站,说“我歇会儿就好,你们快去快回”
,那时她的手还死死按着小腹,指缝里渗着暗红的血,哪像只是“缓缓”
。
可现在,也平偏要把记忆拧成另一个样子,仿佛这样就能让那蚀骨的疼痛和突如其来的大火,都变成一场错觉。
楼梯尽头的木板积着一层薄灰,是刚才救火时被浓烟熏的。
也平抬手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浓重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那是苏和妻子给琪亚娜熬的止痛汤药,药渣还在窗台上晾着,黑褐色的,像块化不开的愁绪。
房间里很暗,窗纸被烧穿了几个洞,晨光从破洞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看见床榻边的矮凳上,还放着个没喝完的药碗,褐色的药汁结了层薄皮,旁边散落着几块没来得及煎的草药,是琪亚娜从巫术之地带出来的,说“疼得熬不住时,嚼着能顶一阵”
。
然后,他看见了琪亚娜。
她安静地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那床洗得发白的羊毛毯——是从草原带来的,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被她攥得发皱,显然疼得厉害时曾紧紧揪着。
她的头发铺在枕头上,柔软得像黑色的溪流,脸颊上还带着点不正常的潮红,那是疼到极致才会有的血色,嘴唇抿成一道浅浅的弧线,像是刚熬过一阵剧痛,终于能松口气。
“琪亚娜。”
也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一步步走过去,膝盖在地板上磕出轻响,却浑然不觉。
他记得分开前的模样。
那时琪亚娜靠在柴房的草垛上,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左手紧紧按着小腹,右手却还在给阿娅编沙棘花环。
“也平,”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疼出来的颤音,“这疼……比在小腹疼的罪还厉害。
要是我没醒过来,你们带着阿娅走,别回头。”
他当时骂她胡说,说“等找着大夫,治好了就不疼了,回草原让父汗给你杀最肥的羊,喝最烈的酒”
。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把花环塞进阿娅手里,然后头一歪,昏了过去。
那时他以为只是疼得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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