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所以,埋在那座坟里的是“易筝鸣”
,不是哥哥。
那样聪颖又狡猾的人,绝无可能这样庸俗地退场。
他或许还在这个世界的某处好好活着,或者,在别的世界,在这个宇宙之外。
只是他不愿意告诉自己罢了。
他选择自己承担一切,于是蓄意隐瞒,装成一个骗子,全是因为,当年那个十八岁的虞守,是那样幼稚、倔强、非黑即白而不顾一切。
那个虞守绝非一个合格的倾诉对象,所以哥哥不得不骗他。
虞守闭了闭眼,拿起桌上的台历,缓缓摩挲着。
而十一月十日这个日期,唯有这个日期,直觉告诉他是真的。
虽然他无从验证,也无处询问。
只能独自经历一年又一年,每到了十一月就定期复发的顽疾。
“……三十岁。”
他喃喃低语,“如果……该三十岁了。”
十一年弹指间。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
久到记忆里那个鲜活不羁的少年,在正常的时间流逝里,都该步入而立之年了。
可他被困在了永恒的少年时代。
被定格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
他虞守却被无可阻挡的时间推着,独自走到了这里。
走到,足以俯视整个繁华都市的位置。
每年这几天,他都会推掉所有事务,将自己隔绝开。
然而这特殊的一年,仍旧一无所获。
一转眼,又到了新年的酒会。
虞守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登场,游刃有余地穿行在光影与寒暄之间。
与几位业内泰斗交谈时,他微微侧耳倾听,偶尔回应几句,言辞精炼,见解独到,引得对方频频颔首。
不少目光追随在他身上,有欣赏,有算计,也不乏年轻人毫不掩饰的倾慕与好奇。
他礼貌性与几位上前打招呼的人碰杯,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笑意从未真正抵达那双过分沉静的眼眸。
他举手投足间是无可挑剔的修养,却又如同竖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周遭的浮华坚决地隔开。
“啧,这位虞总,真是每次见都让人觉得……”
阮念薇不远处的休息区,两个相熟的二代子弟凑在一起,低声谈论,“怎么说呢,明明站在最热闹的地方,却有种……格格不入的冷感。
你不觉得吗?”
同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点了点头:“是有点。
年纪轻轻,长得又这么出众,这么多年身边怎么能连个人都没有?我妹她们私下开玩笑,说他身上有种……嗯,一种‘繁华深处我独眠’的寡夫气质。”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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