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对质
一盆冷水哗啦浇下去。
昏迷不醒的任泓全身一个激灵,在疼痛中醒来。
稍微一动,就牵扯到伤处,疼得痛彻心扉。
“任泓,本推官问话,你要如实作答。
再有半个字谎话,本推官就令人打你四十板子。”
郑推官板着脸孔,全然没了平日的油滑诙谐,一派威严。
任泓惨白着脸,有问就答,不敢再攀咬桃花,承认了自己的阴谋算计,在口供上按了手印。
接下来,陆四郎又被抬上了公堂。
木板正好就放在任泓身边。
这两人,一个血迹斑斑满背是伤只能趴在地上,一个下体有伤动弹不得只能仰躺。
这副惨状,正应了那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
跪在一旁的柳娘子,盯着这两个畜生,眼里满是汹涌的火焰。
如果目光和恨意能杀人,任泓陆四郎早已被千刀万剐。
原本奄奄一息的陆四郎,一见任泓,竟激动起来,转头怒骂:“都是你这个贪婪卑劣的混账害了我!
关窍字一份五百贯,是你一个没靠山的穷书生能肖想的吗?”
任泓竟也满心愤慨,转头和陆四郎对骂:“你胸无点墨,生性好色。
在青竹书院里每次都考倒数,还为了一个花娘争风吃醋打伤了同窗。
要不是你大堂伯父为你收拾烂摊子,凭什么还能进白云书院!
又凭什么能买来关窍字?你能中秀才,我怎么就不能!
我苦读十几年,凭什么要将功名让给你这种人!”
陆四郎嗤之以鼻:“你要是有这样的大伯父,肯定比我还嚣张,惹的祸比我还多!
你就是心中嫉恨我!”
“没错,我就是嫉恨不平。”
任泓眼中喷着火星,脸孔扭曲狰狞:“盈娘是我心爱之人,你以为我愿意将她拱手让给你?都是你逼得我。
你有关窍字,悄悄告诉我,不费什么力气,偏偏张口索要五百贯钱。
你明知我是个穷书生,根本没有这么多银钱。
你分明是从一开始,就打上了盈娘的主意。”
陆四郎继续嗤笑:“是你时常在我面前提起未婚妻的美貌,还主动邀我三番五次去花铺。
你要用未婚妻换前程,怎么倒怪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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