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药柜的低语(第3页)
姑娘拿着药方去抓药了,抓药的老张师傅正在药柜前忙碌。
老张师傅在葆仁堂抓了四十多年药,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每味药的位置。
他抓起一把当归,放在戥子上称,动作熟练得像在表演。
“当归要选这种主根粗长、油润的,才是好货。”
他一边称药一边对陈砚之说,“你看这断面,黄白色,有裂隙,还有棕色的油点,这叫‘油头’,药效才好。”
陈砚之凑过去看,果然如老张师傅所说。
他以前抓药,只知道按重量称,却不知道还要看药材的品相。
老张师傅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药是治病的,得对得起病人。
差一点,药效就可能差一大截。
你太爷爷以前常说,‘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说的就是这个理。”
“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
——这句话陈砚之从小听到大,刻在药铺的墙上,也刻在祖父的心里。
以前总觉得是句空话,今天看着老张师傅认真挑选药材的样子,才明白其中的分量。
那是一种无需监督的自律,一种对生命的敬畏。
中午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院子里的青苔上,亮得晃眼。
陈砚之帮着老张师傅把晒在院子里的药材收进来,有枸杞、菊花、金银花,都是刚采下来不久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这枸杞得晒干了才能收,潮一点都不行,容易发霉。”
老张师傅一边把枸杞装进麻袋,一边说,“以前没有烘干机,全靠太阳晒,遇到连阴天,就得守在炭火旁烘,一夜都不能睡,就怕坏了。”
他指着角落里一个破旧的竹筛,“那是你太爷爷用的,筛枸杞用的,眼儿大小都有讲究,太大了漏不出杂质,太小了又会漏掉好枸杞。”
陈砚之拿起那个竹筛,竹篾已经有些朽了,边缘被磨得光滑。
他仿佛能看见太爷爷佝偻着身子,在灯下筛枸杞的样子,眼神专注得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那些看似简单的动作里,藏着的是对药材的珍视,对技艺的执着。
下午来了位特殊的病人,是个研究中医药的教授,姓刘。
刘教授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一进门就说:“陈老先生,我是慕名而来的。
听说您这里有一些老药方,尤其是治疗痹症的,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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