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诊室初开锣医案各成章(第3页)
她忽然想起陈砚之的诊室,手机应该响了吧?
葆仁堂的诊室里,陈砚之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日头已经偏西。
诊桌上的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他拿起一个掰开,夹了块腌萝卜,刚咬一口,手机就响了:“急诊救了个岔气的,实习生看得直瞪眼。
你那边头天开诊,累坏了吧?我娘寄的艾草膏用了没?治劳损管用。”
陈砚之笑着回:“累是累,心里舒坦。
张奶奶说我扎针比爷爷轻,马大姐汉子能弯腰拾柴了。
你寄的艾草膏好用,给病人贴完都说热乎乎的——对了,诊室的窗台上能摆盆薄荷不?你说闻着提神。”
他娘端着晚饭进来,见他对着手机笑,往桌上放了碗鸡蛋羹:“跟小林姑娘说,让她周末回来,我杀只老母鸡,给你俩补补。
你爷说你今儿扎的几个案子,都能记进医案了。”
陈砚之刚拿起笔想写医案,院门口又有人喊:“小先生在不?我家娃发烧惊厥,村里医生束手无策!”
他赶紧拎起药箱往外跑,暮色里,“葆仁堂诊室”
的木牌在夕阳下泛着暖光,像块刚淬过火的银针,透着股破土而出的韧劲儿。
林薇下班时,夕阳正透过梧桐树照进诊室,在地上投下碎金似的光斑。
她收拾着针包,见实习生在整理今天的医案,高个男生的本子上写着:“林老师说,扎针如捕鱼,手快不如眼准,眼准不如心稳。”
她忍不住笑了,想起陈砚之磨针时总说的“针要利,心要软”
。
手机“嘀嘀”
响了,是陈砚之发来的:“刚救了个惊厥的娃,扎了‘人中’和‘涌泉’,现在不抽了。
我爷说,这是我独立看的第一个急症,比开诊室还值得记——你那边落日好看不?”
林薇抬头望向窗外,夕阳把梧桐叶染成金红色,像葆仁堂院里晒的艾草。
她回:“好看,像你诊室木牌上的光。
周末回去吃老母鸡,给你带县医院新制的消毒棉,比你用的纱布干净。”
手机安静下来时,诊室里飘着淡淡的艾草香,混着消毒水的清冽,倒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踏实。
林薇摸着针灸模型上的“合谷”
穴,忽然觉得,她和陈砚之就像两根并行的银针,一根扎在乡野的泥土里,一根扎在县城的诊室中,针尾晃着不同的光,却都在往同一个方向使劲——让那些疼痛的、焦灼的,慢慢变成安稳的、暖热的。
夜色漫进诊室时,她把今天的医案放进抽屉,最上面写着:“医者如灯,不必同处一室,能照亮各自的角落,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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