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药引藏玄机旧案起波澜
清晨的药圃覆着层薄霜,陈砚之正弯腰采收用作药引的葱白,指尖刚掐断第三根,就见西巷的李寡妇跌跌撞撞跑来,头巾歪在一边,手里攥着块染血的布。
“陈大夫!
快!
我家柱子……柱子他快不行了!”
她的声音劈了叉,布包里露出个孩子的衣角,沾着黑褐色的污渍。
陈砚之心里一紧,跟着李寡妇往她家跑。
进门就见十二岁的柱子躺在土炕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发青,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炕边的地上,半碗没喝完的汤药洒在青砖上,泛着黑绿色的沫子。
“昨儿他说肚子疼,我请了邻村的王大夫来看,说是虫积,开了打虫药,喝下去就这样了……”
李寡妇瘫坐在炕边,眼泪砸在柱子手背上。
陈砚之摸柱子的脉,细得像快断的丝线,重按几乎摸不到。
再看他瞳孔,已经有些散大,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药渣。
“王大夫的方子呢?”
李寡妇慌忙从灶膛旁摸出张揉皱的纸,上面写着:槟榔15克、使君子10克、苦楝皮10克。
陈砚之看罢眉头紧锁——这几味药都是打虫的猛药,尤其苦楝皮有毒,成人用尚且谨慎,给十二岁的孩子用10克,纯属胡闹。
“他吐过没?”
“吐了!
全是绿水,还喊着心口烧得慌……”
陈砚之转身往外跑,回药铺抓了甘草30克、绿豆50克,又取了块陈年的灶心土。
“快!
灶心土先煎水,滤出汁来煮甘草绿豆,大火煎,煎出浓汁赶紧灌!”
他边跑边喊,心里清楚这是药物中毒,甘草绿豆能解毒,灶心土既能护胃,又能引这两味药直抵中焦,比单用解毒药快得多。
灌下药汁时,柱子的喉咙动了动,竟呕出几条死去的蛔虫,虫体发黑。
李寡妇惊呼一声,陈砚之却盯着那些虫——正常打虫药排出的虫体该是鲜活的,这般发黑,显然是药物毒性所致。
“再取点生姜汁来!”
陈砚之想起爷爷说过,生姜汁能解百药毒,还能温通胃气。
他用小勺舀着姜汁,一点点往柱子嘴里送,边送边按揉他的虎口。
半个时辰后,柱子的眼皮终于颤了颤,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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