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药性里的活法(第3页)
,原来里面也藏着阴阳的道理。
“那急救的时候,要是手头没趁手的药,咋办?”
“找替代品啊。”
陈守义喝了口药汁,“就像村里没大夫的时候,产妇难产,老人们会用‘益母草’煮水,加把黄酒,这就是最原始的催产药。
益母草能活血,黄酒能通经,俩凑一起,就能顶一阵子。
等大夫来了,再用正经的‘芎归汤’,这不就灵活了?”
他放下碗,指着院外的玉米地:“你看那玉米须,看着不起眼,煮水喝能利尿,治肾炎水肿;玉米叶呢,晒干了烧成灰,调点香油,能治烫伤。
这都是村里人在过日子里琢磨出来的,比课本上的方子实在。”
陈砚之蹲在竹匾前,把紫花地丁和蒲公英分开摆放,突然觉得这些草药不再是课本上的条目,而是一个个有脾气、有性情的朋友。
“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吃透药性,不是背会多少药名,是知道它啥时候能冲锋,啥时候能守城,啥时候能搭伙,啥时候得单干。”
“总算没白教。”
陈守义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花,“记住,农村行医,就像在田里种庄稼,得知道哪块地适合种谷子,哪块地适合种豆子,还得看天吃饭。
药是死的,用的人活了,药就活了;人要是死心眼,再好的药也治不好病。”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药草散发出更浓的香气。
陈砚之拿起一把黄芪,轻轻掰断,里面的纤维像细密的网。
他想,自己以前学的那些知识,就像这黄芪的纤维,得靠这些活学活用的“药性”
把它们串起来,才能织成一张能兜住人命的网。
远处传来春丫的喊声,说张屠户的伤口有点发炎,让他去看看。
陈砚之拿起药箱,里面除了常用的药膏,还放着爷爷刚给他的徐长卿粉末。
“爷,我去了。”
“去吧。”
陈守义挥挥手,又拿起那本《神农本草经》,“记得给张屠户的药里加点白芨,他那伤口老不好,是因为有瘀血,白芨能止血还能去瘀。”
“哎!”
陈砚之应着,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阳光洒在他身上,药箱里的药草香混着阳光的味道,特别踏实。
他知道,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但只要像爷爷说的那样,把药性吃透了,嚼碎了,总有一天,也能像他那样,用药像村里人种庄稼似的,顺顺当当,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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