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针艾同施见真章(第3页)
艾条的热气烤得小伟肚子暖暖的,没过十分钟,他就说:“不那么拧着疼了,刚才就像肠子打了个结,现在松快多了。”
陈砚之起了针,又开了方子:“这药里有黄连、黄芩,能杀肚子里的坏东西,还有白术、茯苓,能补脾胃,您回去熬两碗,分三次喝,喝完睡一觉,明天就差不多了。
记得多喝淡盐水,别脱水了。”
小伟拿着方子刚走,赵老栓的灸也到时间了。
陈砚之取下灸盒,掀开姜片,原本紫肿的脚踝消下去不少,皮肤的颜色也淡了。
“您试着动动脚踝,慢点来。”
赵老栓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居然能轻轻点地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神了!
神了!
刚才还以为得躺个十天半月,这才多大会儿,就能着地了!”
“别高兴太早,”
陈砚之把药泥用纱布缠好,“这两天别沾凉水,别使劲,每天过来换一次药,再灸一回,保险点。
我再给您开点口服的药,当归、川芎、牛膝,都是活血的,帮着淤血彻底散干净。”
赵老栓儿子掏出钱要付账,被陈砚之拦住了:“叔您这是干啥?都是乡里乡亲的,等您能下地走路了,给我送两捆新割的麦子就行,比啥都强。”
送走赵老栓,陈守义坐在竹椅上,看着陈砚之收拾针灸盒,慢悠悠地说:“刚才给赵老栓用的隔姜灸,比直接灸温和,适合他这种又有淤又怕烫的。
给小伟用艾条悬灸,火力散,适合肚子这种面积大的地方,这些分寸,你算是慢慢摸着了。”
陈砚之擦着银针,笑着说:“还是爷爷您教的好,说针是‘开路’,灸是‘护航’,药是‘补给’,三者配合,才能打胜仗。”
“学医就像种庄稼,”
陈守义拿起个没烧完的艾绒团,“得知道啥时候该浇水,啥时候该施肥,啥时候该除虫,不能一刀切。
就像赵老栓的脚,光放血不补阳,淤血散不干净;小伟的肠炎,光止泻不补气,拉完了人也垮了。”
阳光爬到药柜顶上,把一格格药材照得透亮。
陈砚之看着手里的银针和艾条,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虽小,却藏着天大的学问——针要扎得准,灸要烤得匀,药要配得对,更重要的是,得摸透病人的身子骨,知道他缺啥、堵啥,才能把针、灸、药的劲儿用在点子上。
院子里的薄荷被风吹得晃了晃,散发出清凉的香味,混着艾绒的暖意和药材的醇厚,在葆仁堂里慢慢漾开。
陈砚之知道,这就是他要守着的日子,用一根针、一团艾、一剂药,陪着乡邻们熬过病痛,迎来舒坦,就像爷爷守了一辈子那样,踏实,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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