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问诊渐熟医患间的默契(第3页)
他写下“天麻钩藤饮”
,又想起“十问歌”
里的“七聋八渴”
,补充道,“是不是总觉得耳朵嗡嗡响?(问聋)”
年轻人眼睛亮了:“对对!
你咋知道?我还以为是戴耳机戴的!”
“肝火犯耳才会响。”
陈砚之在方子上添了“磁石”
,“这味药能把肝火往下吸,不光治头疼,还能止耳鸣。”
他边写边说,“问诊就像解绳结,你说‘头疼’是个大结,我问‘哪疼’‘吐不吐’‘耳朵响不响’,就是在找绳头,找着了才能解开。”
年轻人走时,把领带松了松,说:“明天我就把加班推了,看来这病不光得吃药,还得‘问’出病根来。”
夕阳把诊室染成暖黄色时,爷爷翻着今天的脉案,忽然说:“那个老太太的方子,你加麦芽是对的。
虚寒夹食积,就像冻住的面团,光烤不行,还得揉两下。”
他指着年轻人的方子,“磁石加得也巧,这就是‘十问’问透了,才知道该往哪加药。”
陈砚之望着诊桌前的“十问歌”
,纸角已经被他压得服服帖帖。
那些曾经觉得拗口的句子,现在倒像老熟人——“问寒热”
帮他辨清阴阳,“问饮食”
让他摸到脾胃的虚实,“问因”
总能揪出藏在病后的生活习惯。
他忽然明白,问诊的功夫,不在把“十问”
背得多熟,而在知道对谁该多问两句,对谁该换种说法,就像种庄稼,得顺着节气,也得看地块的肥瘦。
他给砚台添了新墨,心想明天不管来的是磨剪刀的、送奶的,还是穿西装的,他都能用这十问歌,问出个清清楚楚,就像爷爷说的:“问得越细,离病的根就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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