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药量如秤毫厘之间见功夫(第2页)
“药量就像秤上的星,多一钱少一钱,分量就偏了。”
爷爷慢悠悠地说,“你去年用30克丹参是对的,今年他气血耗了些,就得减5克,这叫‘因时制宜’,也叫‘因人制宜’。”
马大叔走后,药铺里来了个咳嗽的姑娘,是镇上绣坊的绣娘,总低头刺绣,最近咳得越来越厉害,痰里带着点血丝。
“夜里咳得最凶,嗓子像要裂开。”
姑娘的声音带着沙哑,手帕上沾着淡淡的血痕。
陈砚之看她舌尖红得发亮,舌苔薄黄,脉象浮数而细。
“这是肺燥伤络,得润肺止血。”
他想起张锡纯用知母、贝母治燥咳的案子,写方:知母12克、川贝母8克、沙参15克、白茅根20克、甘草6克。
爷爷在一旁看了看,指着“川贝母”
说:“用6克吧,这姑娘体质瘦弱,川贝性凉,8克怕伤了脾胃。”
“可她痰里有血,川贝能化痰止血……”
陈砚之有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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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不止靠川贝,白茅根用25克,力道够了。”
爷爷拿起药杵,在铜臼里碾着杏仁,“川贝贵,且性滋腻,多了反而碍胃,她本就吃得少,再腻住了,病更难好。”
陈砚之改了剂量,心里琢磨着——就像炒菜放盐,少了没味,多了发苦,药量的多少,全看病人的体质能不能“受得住”
。
午后,药铺里来了个特殊的病人——个患消渴病的老汉,喝得多、尿得多,人瘦得像根柴。
“前儿在县城抓的药,喝了头晕得厉害。”
老汉递过药方,上面写着“知母20克、黄柏20克、生地30克”
。
陈砚之搭他的脉,细弱得像游丝,再看舌苔,光红无苔,像剥了皮的荔枝。
“您这是阴虚火旺,但虚得厉害,县城那方子太猛了。”
他重新写方,把知母、黄柏各减到10克,生地加到40克,又加了党参15克,“黄柏、知母是降火的,但您这火是虚火,得补着降,加党参就是怕降火太过,伤了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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