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故人旧事医脉相连话传承(第2页)
有年村里孩子掉进火堆,是你爷爷背着药箱跑了三里地,守着孩子换了七天药,一分钱没收。”
陈砚之的眼睛红了:“俺爷总说,他年轻时候有个爱问的小徒弟,可惜后来进城了,原来是您啊。”
“算不得徒弟,”
李院长摆摆手,眼里却湿了,“没正式拜师,但在我心里,你爷爷就是我的师父。
他教我的不光是药方,是‘当医生得有副热肠子’——这话我记了一辈子。”
林薇在旁边听得心里热乎乎的:“怪不得院长总说要‘中西医结合’,原来早受陈爷爷影响了。”
“可不是嘛!”
李院长给陈砚之倒了杯茶,“你爷爷从不排斥西医,说‘听诊器能听见肺里的动静,脉诊能摸着气血的虚实,俩放一块儿,才看得更清’。
当年乡卫生院刚进了台显微镜,你爷爷比谁都高兴,说‘这下能看见小虫子(指病菌)了,下药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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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之这才放松下来,打开布包,掏出几样草药:“院长,这是俺爷新晒的川贝,治咳嗽比药店的管用;还有这个,是俺炮制的何首乌,九蒸九晒的,补肝肾最好。”
李院长拿起川贝闻了闻,又捏起何首乌看了看,连连点头:“好东西!
你这炮制手艺,跟你爷爷一个样。
当年他教我蒸地黄,说‘得用黄酒润透了,像给姑娘梳头,得耐心,毛躁不得’,现在想起来,这话里全是学问。”
“俺爷也总说,炮制是‘药的脾气’,”
陈砚之打开了话匣子,“比如麻黄,生的发汗猛,像烈马;蜜炙过的就温和了,像调教好的骡子,能止咳还不伤人。”
“说得好!”
李院长拍着桌子,“现在好多年轻人图省事,炮制马马虎虎,哪知道‘药差一分,效差千里’。
就像你爷爷当年说的,‘炒炭存性’,不是烧成灰就行,得外面黑里头黄,像烧火炕,得留着点余温。”
俩人越聊越投缘,从药材炮制聊到辨证施治,从脉诊指法聊到针灸手法,林薇插不上嘴,只能在旁边给他们续水,看着李院长眼里的光和陈砚之脸上的笑,忽然觉得这屋里的檀香里,都掺了点葆仁堂的药香。
“对了,”
李院长忽然想起什么,“下个月省里有个中医交流会,小陈你跟我去一趟?把你爷爷的那些绝活亮亮相,让年轻人也学学老祖宗的智慧。”
陈砚之吓了一跳:“俺……俺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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