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医馆同诊春风化雨传薪火(第3页)
年轻人走后,林薇翻看爷爷的旧脉案,见上面记着“同治年间,某妇食腐肉泄泻,用马齿苋配灶心土,三剂而愈”
,忍不住感叹:“这些老法子比教科书实用多了。”
“书是死的,病是活的。”
爷爷泡了壶菊花茶,“就像这菊花,书说它能清肝明目,可我用它治过迎风流泪,也用它醒过酒,全看怎么搭着用。”
中午吃饭时,李寡妇端来碗刚蒸的红薯,笑着说:“林姑娘,尝尝我种的蜜薯,比城里的甜。”
柱子跟在后面,手里举着朵野菊,往林薇手里塞:“姐姐,这个泡水喝。”
林薇接过野菊,鼻尖萦绕着清甜的香气,忽然觉得这医馆的日子像碗温粥,稠稠的,暖暖的。
陈砚之帮她把红薯皮剥了,递过来:“吃吧,这红薯能健脾,配着爷爷的药粥正好。”
下午,林薇独立看了个感冒病人,开了荆防败毒散,陈砚之抓药时特意多放了片生姜:“这病人穿得单薄,准是冻着了,生姜多放片,像多给件棉袄。”
爷爷在一旁听着,对林薇说:“你看,抓药也得会‘变通’,不是方子写多少就抓多少,得看病人的样子调调量——就像做饭,有人口重,有人口轻,盐得多放少放,心里得有数。”
傍晚关门前,那个肝硬化腹水的大叔由儿子推着来复诊,脸色比上次好多了,肚子也消了些。
“陈大夫,林姑娘,我家的桃快熟了,等好了请你们吃。”
“您这气色,再喝几副药就能下地摘桃了。”
林薇笑着说,给她换了方子,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些补气的黄芪。
爷爷看了方子,点头道:“加得好,就像给快修好的船加块帆,能走得更稳些。”
送走病人,陈砚之帮着林薇整理处方,夕阳透过窗棂,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爷爷坐在院里的竹椅上,看着他们凑在一起讨论病例,忽然想起年轻时带徒弟的日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这医馆的烟火气,总算后继有人了。
林薇抬头时,正好对上爷爷含笑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继续写病历,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陈砚之碾药的“咯吱”
声,像首温柔的曲子,在暮色渐浓的医馆里轻轻流淌。
她忽然明白,所谓“传承”
,不光是医术的手把手教,更是这样朝夕相处的耳濡目染——看他怎么对病人笑,怎么抓药,怎么在脉案上写下一句句叮嘱,不知不觉间,就把那份“医者心”
刻进了骨子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