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竹片上的针脚与心里的暖

林薇蹲在院里的石桌旁，手里攥着刚刨到一半的竹片，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砚之端着两碗绿豆汤从屋里出来，把碗往石桌上一放，顺势坐在她对面的小马扎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竹片。

“你这竹片刨得比上次匀多了，”

陈砚之拿起旁边打磨好的半成品，用手指刮了刮边缘，“上次那片跟狗咬过似的，这次咋突然开窍了？”

林薇抬头瞪他一眼，手里的刨子没停：“陈砚之，你说话就不能客气点？这叫‘量变引起质变’，懂不？”

她把竹片翻过来，指着背面的弧度，“你看这弧形，刚好能卡在脚踝外侧，既不会磨破皮，又能吃住劲儿——陈爷爷教的，说固定得‘似紧非紧，似松非松’。”

“得得得，是我不懂行。”

陈砚之举双手投降，视线却没离开她的手。

林薇的指尖沾着竹屑，虎口处还蹭了块墨渍，刨竹片时胳膊带动着肩膀微微晃动，额角的碎发被汗粘在皮肤上，明明是很普通的样子，他却看得有点出神。

“你老盯着我干啥？”

林薇被他看得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小马扎。

“看你干活儿啊，”

陈砚之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我妈昨天还说，你现在跟刚来时完全两样了。

以前让你给竹片打个孔都手抖，现在刨起竹片来比我都稳。”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啥？”

林薇的刨子慢了下来。

“佩服你能沉下心。”

陈砚之放下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你刚来那会儿，练扎针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给我爸按摩都不敢使劲。

现在呢？上次给老李头揉脚踝，那力道拿捏得比我都准。”

他笑了笑，“我爸总说‘手艺磨人，人也磨手艺’，以前我不懂，看你这大半年的样子，好像有点明白了。”

林薇的脸微微发烫，低头继续刨竹片：“还不是陈爷爷逼得紧。

上次竹片刨歪了，他没骂我，就拿过刨子自己示范，说‘你看，手腕得跟着竹纹走，它顺你也顺，它犟你也得犟’。”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天陈爷爷让我练针灸，说以后处理急症能用上，你要不要一起学？”

陈砚之愣了一下，随即摆手：“我可不行，看见针头就晕。

不过……我可以陪你练手啊。”

他卷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来，往我这儿扎，反正我皮糙肉厚。”

“去你的，”

林薇笑着拍开他的手，“陈爷爷说了，针灸讲究‘治神’，得心里静，你这嬉皮笑脸的，扎错了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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