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针随四季转情伴岁月长
陈砚之把最后一贴艾草膏装进纸袋时,窗台上的薄荷正开着细碎的白花,香气混着诊室里的药味,清清爽爽的。
手机“叮咚”
响了,是林薇发来的照片:县中医院的梧桐树下,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围着她,手里都拿着针灸模型,她正指着“风池”
穴说话,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发顶,像撒了把金粉。
配文写着:“带同事们认穴位呢,他们总把‘风池’和‘风府’弄混,我说你给李奶奶治头疼时,总先按按耳垂后面找位置——你那边今儿忙不?我妈说乡下该收玉米了,扭腰的人肯定多。”
陈砚之笑着回:“刚送走个掰玉米闪了腰的大叔,扎了‘肾俞’和‘委中’,现在能自己走了。
你教的‘弹拨法’真管用,按完他说酸得直想跺脚。
对了,我爷把他那套铜人模型给我了,说让我照着练‘透刺’,等你回来检查。”
正说着,诊室门被推开,刘大爷的孙子背着个布包进来,布包里鼓鼓囊囊的。
“砚哥,我爷让我送点新收的玉米,说你扎针费力气,煮着吃补身子。”
小伙子挠挠头,“他还说,昨天你给扎完‘阳陵泉’,他居然能蹲在院里喂鸡了,比吃仨鸡蛋还管用。”
陈砚之接过布包,玉米的清香混着泥土气扑面而来。
“替我谢谢大爷,”
他往小伙子手里塞了瓶薄荷水,“这是刚泡的,天热,喝了解暑。
你爷的膝盖还得扎两次巩固,明儿让他早点来。”
小伙子刚走,马大姐就扶着个老太太进来,老太太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进门就往地上坐。
“小先生,救救我这老姐姐!”
马大姐眼圈红着,“她在玉米地摘豆角,被蛇吓着了,回来就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村里的神婆都请了,不管用啊!”
陈砚之赶紧扶老太太坐下,见她嘴唇发紫,手攥得紧紧的,浑身抖得像筛糠。
“别怕,”
他放柔了声音,“我给您扎两针就好,不疼。”
他拿出银针,想起林薇说的“治惊先安神”
,瞄准“内关”
和“神门”
穴,手法比平时更轻。
“酸胀不?”
他边捻针边问。
老太太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个“嗯”
字,手抖得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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