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艾火暖寒骨(第2页)
他从布包里掏出几个烤红薯,黑黢黢的,还冒着热气,“给你爷爷尝尝,我家老婆子烤的,甜得很。”
送走姜老汉,药铺的门被风撞开,卷进几片枯叶。
进来的是个年轻媳妇,怀里抱着个襁褓,孩子在里面哼哼唧唧的,小脸冻得通红。
“大夫,娃这几天总哭,夜里哭得更凶,奶也不吃。”
媳妇的鼻尖冻得通红,说话时带着哭腔。
陈砚之解开襁褓,婴儿的小脚丫冰凉,攥着小拳头,肚子鼓鼓的。
“是不是给娃穿太多了?”
他摸了摸婴儿的后颈,潮乎乎的。
“村里老人说,娃不怕冻就怕热,我给裹了三层棉花。”
媳妇抹了把泪。
陈砚之看婴儿的舌苔白厚,像积了层霜,又摸了摸他的肚子,硬得像个小皮球。
“这是积着了,热不透气。”
他取来艾条,在婴儿的肚脐上方悬灸,离得极远,只让艾烟轻轻拂过。
“这叫温和灸,能帮娃消消食,您看他眉头松了吧?”
chapter_();
果然,婴儿的哭声小了些,小嘴巴开始咂巴。
“回去别裹那么厚,孩子火力壮,比大人少穿一件正好。”
陈砚之开了点消食的药粉,“混在奶里喂,一天三次,别多了。”
媳妇走后,爷爷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竹制的艾灸盒。
“刚才给姜老汉灸的时候,艾条离姜片再近一分就好了。”
爷爷把艾灸盒放在桌上,“他那寒气重,得让热力透得深些,隔着姜片也烫不着。”
陈砚之点头:“下次我试试。”
他想起去年给李奶奶灸腰,艾条离得太近,燎了个小水泡,爷爷当时没说啥,只是默默给李奶奶涂了点烫伤膏,过后才说:“灸法讲究‘温而不烫’,太急了反而坏事。”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格子影。
药铺里来了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梳着两条辫子,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有点发紫。
“大夫,我这手脚总冰凉,冬天被窝里焐一夜也不热。”
她说话时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