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正式负责上海新家坡航线

林明推开沙逊洋行大班办公室的门时，维克多正用银裁纸刀划开一封来自孟买的信。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波斯地毯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古巴雪茄的醇厚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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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林。”

维克多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皮椅，他指间的戒指在光线下闪着冷光，“你母亲的眼睛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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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先生关心，大夫说再调理半年，或许能看清近处的东西。”

林明坐下时，注意到桌角堆着几本新账簿，封面上标着“上海—新加坡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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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把信纸推过来，上面是孟买总部的指令，用希伯来文写就，旁边附有英文翻译。

“总部决定，让你固定负责这条航线。”

他身体前倾，银手杖在地毯上轻轻点了点，“从上海运祁门红茶、湖州丝绸过去，回来时带肉豆蔻、胡椒，还有暹罗的柚木——那些英国人在租界盖房子，正缺好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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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固定航线意味着他不再是临时委派的执事，而是洋行正式任命的航线负责人。

他想起第一次押运茶叶时的手忙脚乱，再看眼前的指令，突然觉得掌心的银算珠又开始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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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条件。

维克多突然笑了，“每趟货的利润，要比上一趟多五个百分点。

我知道你能做到——在新加坡处理肉豆蔻的法子，连伦敦的董事们都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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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航线图被维克多用红笔圈出几个点：宁波、香港、马六甲。

“这些港口可以停靠补给，但要记住，时间就是银子。”

他从抽屉里拿出枚铜质徽章，上面刻着沙逊家族的锚形纹章，“带着这个，各地的分行都会给你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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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接过徽章时，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突然想起刘铁柱说过的话：“洋人的船跑得快，是因为他们知道往哪儿开。”

现在，他不仅知道方向，还握着了船舵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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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维克多像是想起什么，“你上次说想合伙买房？我认识个犹太商人，在虹口有三处空宅，他愿意按市价八折卖给你——前提是用洋行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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