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加坡把握商机
1843年的新加坡作为南洋贸易枢纽,返程运往上海的货物多是东南亚特产。
最常见的是胡椒与丁香,马来半岛的种植园主们用藤筐装好,经华人商号转手,成为上海洋行仓库里的抢手货——江南厨子用它们给西餐馆的牛排调味,药铺则将其磨成粉入药。
次要是暹罗的大米,每船能装两千石,卸在十六铺码头后,很快被苏州的米行抢购一空。
还有些特殊货物:从印度运来的靛蓝染料,能让松江的棉布染出鲜亮的宝蓝色;婆罗洲的燕窝,装在樟木箱里,专供上海道台衙门的宴席。
林明在新加坡码头转悠时,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阿拉伯商人的货栈里总堆着些麻袋,苦力搬运时格外小心,麻袋上的波斯文标签他不认识,却闻到股淡淡的油脂香。
那天深夜,他借着帮亚伯拉罕盘点的机会,溜进货栈划开麻袋——里面是芝麻大小的黑色籽实,捏碎后有种辛辣的暖意。
“这是摩鹿加群岛的肉豆蔻籽。”
守夜的印度人用生硬的中文说,“荷兰人垄断了货源,每磅能换半两银子。”
林明突然想起上海药铺的掌柜说过,最近来买肉豆蔻的洋行越来越多,说是要运去欧洲做香料,还能治水手的坏血病。
第二天他蹲在码头算细账:一船能装五百麻袋肉豆蔻,每袋八十磅,按新加坡的收购价每磅两先令,运到上海至少能卖到五先令。
扣除运费和荷兰人的抽成,净利润能有三万先令,比运胡椒多赚一倍还多。
更重要的是,沙逊洋行在孟买的关系能绕过荷兰东印度公司,首接从苏门答腊的土王手里进货。
他攥着算珠跑到电报局时,手指还在发颤。
电报纸上的字迹被汗水洇得发皱:
“维克多先生:发现肉豆蔻商机。
新加坡每磅两先令,上海售价五先令。
荷兰人控货但土王有私藏。
建议用孟买棉布交换,成本可降三成。
回程船空载,若装此货,利润超茶叶贸易。
请指示。
林明”
发报员敲键盘的声音像算盘珠子在跳,林明盯着窗外的起重机——那上面还挂着他的油纸伞,伞面被南洋的太阳晒得有些褪色。
他突然觉得,这把从宁波带来的伞,或许真能为他撑起一片新天。
两小时后,电报机滴滴作响。
维克多的回电只有一行字:
“按你的算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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