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首次远洋航行 上海新加坡

“东方号”

鸣笛离港那天，寒雨还在下，黄浦江面上雾蒙蒙的，码头的人影都变得模糊。

维克多站在岸边，手里的银手杖在雨中闪着光，远远地朝林明挥手。

林明倚着船舷，雨水打湿了他的长衫，怀里紧紧揣着信用证和银算珠——这场从上海到新加坡的远洋航程，预计4到7天，却因港口装卸、航线繁忙等因素充满变数，对他而言，更像一场跨越山海的冒险。

船刚驶离上海港，顺着杭州湾往东南方向行驶，第二天清晨便抵达了宁波港。

远远望见熟悉的海岸线时，林明的心脏猛地一跳——那是他的故乡，码头上隐约传来的宁波话，混在咸湿的海风里飘过来，让他眼眶瞬间发热。

他本想趁着船只补充淡水与新鲜果蔬的间隙，回村里看看母亲，可一想到船舱里三百箱茶叶的重任，又硬生生把念头压了下去。

他站在甲板上，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村庄轮廓，首到那片熟悉的土地变成一个小点。

水手们忙着搬运木桶，将淡水一桶桶倒进船舱的储水舱，新鲜的萝卜、白菜堆在甲板角落，林明却没心思看这些——他绕着货舱走了一圈又一圈，蹲下来检查茶叶箱的绑扎绳，每一根都用力拽了拽，确认没有松动才放心。

“林先生，您放心，这绑扎绳是新换的，经得起风浪！”

老水手约翰拍着他的肩膀说，林明却笑着摇头：“多检查一遍，总没错。”

离开宁波港，“东方号”

在东海里行驶了两天，终于抵达香港。

彼时的香港己被英国统治近一年，成了远东重要的贸易中转港。

林明站在甲板上，远远就看到港湾里密密麻麻的商船，桅杆林立如一片木森林，英国皇家海军的军舰在其间穿梭，炮口闪着冷光。

船缓缓驶入码头，他看到岸上的洋楼与中式骑楼交错，街道上人流熙攘——穿西装的洋人、扎绑腿的华人苦力、戴头巾的印度商人穿梭其中，粤语、英语、印度语混杂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异域歌谣。

按照流程，“东方号”

需要接受英国海关的检查。

林明怀揣着维克多签署的文件，手心微微出汗——这是他第一次与英国海关官员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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