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加坡把握商机(第3页)
“东方号”
的帆布在晨风中鼓起时,甲板上的肉豆蔻麻袋堆得像座小山。
林明特意让苦力在货舱底层垫了三层棕榈叶,又在麻袋间隙塞满干燥的椰壳纤维——这是他从阿拉伯商人那里学来的防潮法子。
负责押运的刘铁柱带着六个山东同乡,腰间都别着林明给的短刀,“这批货比鸦片金贵,夜里轮班时多盯着舱底的排水管”
。
驶出马六甲海峡的那个黄昏,海面上突然飘来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巡逻艇。
林明让水手把最上层的麻袋换成普通胡椒,自己则站在船舷边,举着维克多签发的贸易许可证对荷兰军官微笑。
“只是些给上海西餐馆的调料。”
他用在新加坡学的几句荷兰语解释,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肉豆蔻样本——那是防备搜查的后手。
巡逻艇绕着船转了两圈,最终被甲板上晾晒的印度棉布吸引,骂骂咧咧地开走了。
航行到第七天,货舱里突然传出刺鼻的霉味。
林明带着油灯钻进闷热的舱底,发现靠近船尾的二十袋肉豆蔻吸了海水,袋角渗出深色的油迹。
“把这些搬到甲板上摊开!”
他指挥众人用竹筛细细筛去受潮的籽实,又让厨师烧起炭火盆,隔着纱网慢慢烘烤,“留着做香料粉,上海的面包房正缺这个”
。
刘铁柱看着他跪在潮湿的舱板上挑拣,突然把自己的粗布褂子脱下来垫在他膝下:“林先生,您这双手是算账的,别磨坏了。”
途经香港补给时,林明特意上岸发电报。
“己避开荷兰人,预计三日后抵沪。
受潮货可改香料粉,不影响总利润。”
他站在电报局门口,看着搬运工把新采购的樟脑丸搬进船舱——这是用来巩固防潮措施的,每磅虽要花两便士,却能保住整船货物的品质。
抵达黄浦江口的那天清晨,林明正对着朝阳核对账本。
刘铁柱突然指着远处的外滩喊道:“看!
那不是维克多先生的马车吗?”
沙逊洋行的银质徽章在晨雾中闪闪发亮,维克多正站在码头石阶上,手里转着那根熟悉的银手杖。
“东方号”
抛锚的瞬间,林明纵身跳上栈桥。
维克多没问贸易细节,先指着他沾着椰壳纤维的靴子大笑:“看来南洋的沙子比上海的码头更磨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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